纪嘉时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半天,忽然间眼前一亮。
既然如此,就写给那家伙吧,正好有句话一直想送给他。
信箱在营地外面,纪嘉时是最后一个投递信件的人。狗子刚吃过饭,蹦蹦跳跳的,见他来了,立刻扯着他的裤腿,示意老铁散步走起。
纪嘉时跟狗子比拔河,没比过,差点摔个倒栽葱。
“真这么想去啊,行吧,走,不过这次别这么兴奋,咱们可不能再走那么远了,知道吗?”纪嘉时一本正经地跟狗子讲道理,随后牵起狗绳,正要离开——
“去哪儿?”祝庭声犹如鬼魅般,不知从哪里突然不声不响地冒了出来。
吓死个人。
“关你什么事?”一想到祝庭声这狗东西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连英文情书都写上了,当真是班上的好学生都半夜偷学,纪嘉时最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一脸不愉快,“不要挡我的路。”
“你又要一个人去遛狗,”祝庭声的视线缓缓落在金毛身上,“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金毛呼哧呼哧吐舌头,狂甩尾巴。
纪嘉时嘴硬道:“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会好好看着路,不会再迷路了,我还跟节目组要了新的警报器……”
“不行。”祝庭声冷冰冰掷下两个字。
“你说不行就不行,这岛是你家的啊?”纪嘉时一脸的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不由得也开始较劲,牵着狗就往外走。
“纪嘉时!”
祝庭声带着怒意的声音被抛到身后。
纪嘉时心想,祝庭声既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妈,何况他俩都没管过我,祝庭声凭什么管我?
正腹诽着,忽然听到“噗通”一声闷响,砸得挺重。纪嘉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呼吸一滞。
祝庭声想必是急着追他,忘了自己脚腕带伤,结果刚走一步就摔倒在地。
“喂,你有病吗,脚伤了就好好休息,为什么还要乱动?”纪嘉时飞快地跑回去,皱着眉去扶人,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忽地一顿,“你胳膊……流血了?”
祝庭声一手支地坐起来,并没有管自己的伤,漆黑眸子盯着纪嘉时,眼下泪痣熠熠生辉,令他周身冰冷的气息都仿佛柔和些许,开口道:
“不要去。”
“你,你真是……”纪嘉时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重重呼出一口气,“知道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拉住我的手,扶你起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纪嘉时完全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强他更强,有些时候,适当示弱是更好的办法。
祝庭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缓缓握住。
谢西文跟程砚出来透风,便看到祝庭声一手搭在纪嘉时肩膀上,两人头碰着头,像在说悄悄话。
程砚注意到一旁散落的狗绳,跟急得汪汪叫的金毛:“你们这是准备去遛狗?”
纪嘉时:“哦,本来打算去,现在去不了,祝庭声的脚又伤到了,可以帮忙溜吗?”
程砚欣然答应。
“我帮你扶着他。”谢西文则朝纪嘉时说,“你看上去有些吃力。”
纪嘉时心想何止,明明他俩差不多高,这家伙却比他重,于是欣然道:“好啊。”
谢西文正要扶住祝庭声,祝庭声却别过脸,完全没有接受谢西文帮助的意思,淡淡道:“有纪嘉时就够了,你们去遛狗吧。”
谢西文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遛狗还是两个人好。”纪嘉时指了指狗子,“它跑起来程哥一个人可拉不住,万一再发生昨天的事情就糟了。”
“也好。”谢西文一笑,“那就辛苦你了。”
纪嘉时叹了口气,不辛苦,命苦。
程砚蹲下摸了摸狗,调侃道:“你对纪嘉时有好感?我看他好像更喜欢祝庭声哦。”
谢西文轻轻一笑:“真的么。”
“当然,他俩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而且你不觉得,昨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太一样了吗?”程砚说,“两个人都不说昨晚发生过什么,我还挺好奇的。”
谢西文:“但你不觉得,纪嘉时更关心白知栩么?”
“倒是也有这个感觉,但小白对小纪好像没有意思,他对祝庭声更关心。”程砚说着说着,反而自己开始晕了,“他们该不会是三角恋吧,要真是这样,节目可算是有看头了。”
“确实有趣。”谢西文微微一笑,说,“有趣到我也想掺合进去了。”
祝庭声这次一摔,似乎更严重了,纪嘉时扶着一瘸一拐的祝庭声进屋,因为过会还要出去取信,便把人安置在客厅沙发上,上楼拿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