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驰错的病情确实在好转,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但是这么久了驰错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有时候会坐在病床边,无意识地握着驰错的手,一边一边给他唱歌, 可无论他说多少话唱多少歌,驰错都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平稳的呼吸证明他还在活着。
某天下午许逆正不耐烦地处理着江兆发来的一堆垃圾短信,他这几天用眼过度眼睛痛得要死,正靠着栏杆揉太阳穴,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是阿旭发来的短信。
他听闻,听力障碍的人发文字时,通常不会用太多的语气词,情绪也比较平淡、没有人情味,阿旭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
他眼神涣散,粗略地瞟了一眼短信,阿旭发来的话后面加了好几个感叹号,字里行间都透着焦急。
许逆心头涌上不好的感觉,仔细看了看内容。
【许逆哥哥,有人砸了唱片店!快来!!!!!】
他瞬间清醒,抓起外套就往医院外跑,连跟护士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赶到唱片店时,许逆远远就看到店门口围了一些人,在店外就很明显地能看到店里一片狼藉。
他快步冲进去——货架倒了一地,唱片专辑散落得到处都是,被踩碎被撕坏的比比皆是,墙上的海报也被撕坏了,无一幸免。
白墙被喷成红的绿的紫的,阿旭衣服上也有一堆喷漆和几个大脚印子。
他正蹲在地上,试图把倒在地上的货架扶起来,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淤青,嘴角也破了,肯定是被人打了。
“【你怎么样了?】”许逆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检查阿旭的伤势。
阿旭看到是许逆,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我没事,就是他们太过分了,把店里砸得乱七八糟。】
“【知道是谁干的吗?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他扶着阿旭站起来。
阿旭还是摇头,继续比划道:【是拳场里面的人,还有之前驰保山的仇家。】
许逆愣道,“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们还来干什么?”
【哥哥当时没赢过最后一个人就晕倒了,所以按照拳场的规矩,他输了,要赔偿很多很多钱。】
“什么?” 许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关驰错什么事?他是被逼着去打比赛的,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还要他赔偿?”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不公平,丑恶扭曲的资本家把驰错当成赚钱的工具,逼他打黑拳,人被打成这样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现在又要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身上。
凭什么?
老天爷。
许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现在愤怒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先把店里收拾好,再想办法。
【哥哥,不能报警。】 阿旭拉住许逆的衣袖。
这些拳场的人和驰保山的仇家,背后肯定有势力,而且报警一定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好,不报警,我们先把店里收拾一下。】” 许逆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你别担心。】”
两人开始默默地收拾店里的残局,把散落的唱片捡起来,能修复的放在一边,不能修复的就装进袋子里,一直忙到将近晚上十点,店里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样子。
许逆背着阿旭,给江兆发了个短信,让他帮忙给他凑点钱,两人先把赔偿款给了,免得那些人再来找麻烦,江兆没有多问,只说第二天一早就把钱打卡里。
许逆松了口气,拉着阿旭走出唱片店。
这个点几乎没有店面开门,只有夜市的灯火还在闪烁,他带着阿旭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医院了。
路上,他一直在看时间,其实他心里有些懊恼,今天忙着收拾唱片店,错过了探视驰错的时间。
他真的...很想见到驰错,哪怕只是看看他,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回到医院,刚上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就看到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许逆连忙迎上去,心里有些忐忑:“医生,怎么了吗?”
医生看到许逆,表情很放松,“你别着急,是好消息,病人刚醒,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头脑和记忆力也没问题,目前还看不出行动力怎么样,我们已经安排他转到普通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