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起来滑溜溜甜滋滋的,端着碗拿着勺子几下就见底了。
吃完一碗舔舔嘴巴,感受一下,像啥也没吃似的,和大多数补品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不实在”。
不过黎安安还是决定等回头她也要去弄点儿,这一冬给自己和大娘炖着吃,一周吃一回,不说别的,当个小甜品喝也不错啊。
每天喝点养生的汤汤水水,一冬过去,猪胖多少她胖多少。
雪蛤其实就是东北林蛙,因为这个小东西能冬眠长达五个月,所以又被人叫做雪蛤。瞅瞅这名儿,哈蟆,林蛙,雪蛤,越往后听着越贵,要不说啥都得起个好名儿呢,牛奶炖雪蛤……一听就好吃,牛奶炖哈蟆……一听就不像是给正经人吃的。
不过在东北当地,雪蛤还有个硬核做法,就是一整只雪蛤,不是像黎安安喝的这种只是雪蛤油,是一整只从头到脚啥都不缺的林蛙,不去内脏直接炖——酱焖林蛙,和酱焖泥鳅做法差不多。
外形稍微有点吓人,不过吃着是真好吃,尤其是那一口满满的雪蛤油和籽,吃起来跟大闸蟹的蟹膏似的,但是比蟹膏还糊嘴,带着些酱汁盖在米饭上,啧——那叫一个香啊。
不过她们这没有,没事儿,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吃上。
挑了一个没风,太阳又大的天儿,黎安安推着自行车往小李村走。别说袁小四嫌弃骑车吹风冷,她也嫌弃,而且地还滑呢,上头不是冰就是雪的,再摔一跤,犯不上。而且一眼望去全是雪,高低起伏特别不明显,一不注意还容易骑沟里。还是推着吧,推着挺好。
冬天的时候出大太阳就跟冬日大礼包似的,老天爷赏太阳照,那肯定得抓住机会啊,所以她出来之前用洗衣机洗了一堆衣服,把南边晾衣杆上都挂满了。
抖抖衣服,摸摸在晾台上来回窜的小石头的头毛儿,黎安安觉得晾台那体感温度绝对到二十三、四度了,晒得慌都。
有一种大夏天的感觉。
尤其是晾台的水泥地上,摸着都烫手,衣服水滴在上头,一会儿就蒸发没了。
出来了之后,虽然空气是冷的,但是太阳是暖的。站在大太阳底下,闭着眼睛仰头,阳光洒在脸上,暖乎乎的,心里一个劲儿地冒开心的气泡。
冬天难得的好天气里,在外头走也不那么冷,黎安安甚至产生了这么简单地走一走也很不错的想法。
不过她这次出来还有正事儿呢,一个是把爬犁取回来,一个是去找村里人换点大米。
她家米吃得多,而且说真的,她们这的大米也确实是好吃,尤其是今年下来的新米,每次焖饭,那个香啊,锅盖都盖不住,能香一屋子。
一开盖儿,粒粒分明,不粘也不干,晶莹剔透跟抛了光
似的,用勺子舀起来还会轻轻回弹,润润的,吃起来有淡淡的回甘,不就着菜,空口吃都能炫一碗。
偶尔加点红豆、小米、地瓜啥的也特别好吃。
因为好吃,所以吃得快,所以不够吃,所以黎安安用自行车驮着一大袋子地瓜来跟人换大米来了。
提前就说好了兑换比例,一大麻袋地瓜换了半麻袋大米,差不多是2.3:1的比例。
因为她们这产大米,所以兑换比例并不高,一般都在2.7:1左右,还得看地瓜是大是小,品质如何,比例上下浮动。
不过黎安安换的这家是还没磨的稻谷,中间还有不少壳的重量呢,一会儿还得推到碾米房磨一下。
“安安,你那地瓜还有多的不,隔壁老李家也想跟你换。你说你这地瓜是咋种的呢,咋这么大个儿呢,是不是当兵的那边火气旺,旺地瓜啊?”
黎安安听了想笑,好悬才绷住了。
“婶子,也是赶了巧儿了,当初种子选得好。您明年也用我这个,到时候吃都吃不完。”
“那还用说,我还打算给我娘家也送点儿呢,你这地瓜,一个快赶上俺家一个半到俩了。”
“那婶子,到时候你帮我跟隔壁婶子说一声,还是跟您一样,过几天我再带一袋儿过来。”
两个人说着话,东西也换好了,主人家跟着一起到碾米房,男主人帮着碾米,到时候黎安安连米带糠一起拿走,这也是已经说好的。
之前黎安安还疑惑过,那么大的石碾子压在稻谷上,壳是能压碎了,那大米不也碎了嘛,后来才发现,还真不是。
在石碾子底下磨来磨去,稻谷就是能做到巧妙地脱去一身皮,而里面的米粒毫发无伤,只能说大米粒远比人想象中的还坚硬。
趁着磨米的功夫,黎安安回家去拿爬犁,她家这个爬犁刚做不久,因为原主的叔叔之前经常要上山,冬天也是,所以爬犁做的不小,用的木材也好,看着就结实耐用,好好保存瞧着用个十几年都没啥问题。
上头没有绳子,黎安安拿着自带的稻草绳,怕断,套了两圈儿才拉着走。
空爬犁好拉,一拽就走,黎安安往后看了一眼,深深地觉得家里养个狗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在狗身上栓个绳儿,它在前头蹭蹭走,她在后头坐在爬犁上,多好。
回到碾米房,男主人已经碾了一半儿了。
旁边帮着扫稻谷的婶子看到她回来,笑着说:“你这孩子也是心大,也不看着点儿,万一我和你叔藏起来一两斤,你都发现不了。”
知道婶子在开玩笑,黎安安把爬犁放在一边,笑着回,“跟婶子我还有啥不放心的。欸婶子,咱村儿谁家有多余的鹅蛋啊,我有个朋友最近想吃,之前没注意过,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想不起来。”
“怀孕了吧,那东西不是怀孕一般人也想不起来吃,都更爱吃鸡蛋。哎呦,是不还没到三个月呢,不能说,行,咱不说这个了。你家后趟儿老王家,他们家今年鹅多,鹅蛋也大,前一阵儿我还给我兄弟媳妇儿换不少呢,现在应该还有。”
黎安安听了,拿起一旁的小背篓,“那婶子,我再出去一趟啊,您先帮我看着,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去吧,多换点你也吃几个补补身体,听说你吃得也挺好,咋还没我胖呢。小心点儿那鹅啊,她家那鹅可厉害。”
黎安安笑着回:“知道了,我肯定躲着它走。”
她还真不瘦,跟刚来的时候比胖不少了,不过确实没人家那么有肉。这个冬天她再努努力,养养膘。
到了王家,黎安安背着小背篓,拉开大门上的木栓,人还没进去,头先探进去,左右看看,不像是要来买蛋的,像来偷鹅的。
情势所迫,这叫踩点儿。就是婶子不说,她也会小心的。
在农村,大鹅就是村霸,不到上桌那天不知道啥叫怂。上能欺负小孩,下能收拾猫狗。称王称霸,横行霸道,追鸡撵狗,无恶不作。
小黎安安就被它拧过,忘了是谁家的,也不重要,反正按照时间来说,早八百年就被一锅出了。
但是屁股被拧的痛还记得!那真是根植在记忆里的,太难忘了,弄得现在的黎安安虽然不至于多害怕……但是也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