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是给她,是给鸡扎。
袁团长一边动手,一边忍不住默默回忆,当初他姐也这么麻烦吗?记不起来了。他姐一直都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不急不忙,对这些小事从不放在心上只琢磨大事儿的那种人。
哪像这个,鸡窝她都管。
黎安安:“袁团长,一会儿你用锹铲点雪把底下这塑料布给压一压,我觉得这块有点漏风了。”
袁团长:……
她一天天是怎么找着这么多碎活儿的呢。
“好,等我弄完这个的。”
黎安安看了一眼袁团长手上的稻草,眨巴下眼睛,良心稍微回来了点儿,转头进屋去薅袁小四,“走,穿衣服,跟我出去铲雪。”
“今天也没下雪啊。”
“不是大道上的那个,是塑料布底下那一圈儿,我刚才往那一站感觉脚上好像有风,咱俩绕着底下垫一圈儿雪,给它压实。”
两个人穿上衣服,戴上帽子,一人一个锹,绕着屋子就开始干。
说来简单,干着其实也简单。
几分钟就把底下那条缝儿给封上了,前后两个塑料棚,俩人都垫了一圈雪。冬天的时候雪能当土使,盖点啥了,取材容易又好用,等到开春儿化了也没事,那时候就不像现在这么冷了,正好也用不上它了。
塑料棚弄完,黎安安又瞧着屋里那些勤勤恳恳长叶子的青菜不顺眼了,招呼上袁小四,也别脱衣服了,把这些都搬到南边晾台,给它们浇一圈儿水,把土浇透,再晒晒太阳,等到下午再搬回去。
然后,两个人又开始吭哧吭哧搬花盆,菜架子……
丫丫转头看了眼她小姨和舅舅们,不懂,刚刚还挺安静的家里咋忽然变得这么热闹呢。
“姥姥,小姨她咋了?”
陈大娘摇头,“姥姥也不知道,没事儿,不用管,他们忙他们的,咱玩咱的。”
不一会儿,晾台上就摆了一长溜儿的花花草草。
其实大部分都是菜,不过有的确实也是快开花儿了,比如草莓。
之前黎安安给它放在北面阴冷的地方冻了一下,过半
个多月又拿进屋了,最近瞧着中间都开始抽芽了,长了一点新的小小的嫩叶。
有那长得快的,都能看到花枝了,上面带着丁点大的,绿色的花骨朵。
挺好,挺争气。这么看的话,再过两三周就能吃到新鲜的大草莓了,正好能吃到过年。
现在花骨朵还不大,先不用管,多晒太阳就好,等过一阵子花开完全了,就得手动给它们授粉了。大冬天虽然没有勤劳的小蜜蜂,但有勤劳的黎安安啊。
菜摆了一地,黎安安拿来平时浇地的水壶,开始一一给它们浇水,喜欢水的就浇透,都从底下的透气孔流出来了,淌一地,不喜欢的就少浇一点。
干了一会活儿,黎安安热得直冒汗,把穿着的外套脱了,放屋里,掐腰,看了一眼周围。
很好!
有一种大别墅阳光房的感觉,瞅这绿植,别说是不是为了吃,就说好不好看吧。这大冬天,一眼望过去,一片绿,啧,多么生机勃勃,绿意盎然,满盘时蔬,食指大动,大饱口福,幸福人生!
菜也折腾完了,黎安安转身进屋,转圈看看。
袁小四:“姐,消停会儿吧,你今天咋了?”
黎安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之前一直苦苦压抑的勤劳血脉今天终于觉醒了吧。”
……
真能吹啊。
黎安安正在这左看右看寻思再找点啥活儿干呢,隔壁新手爸爸来了,手里提着两斤猪肉还有一兜子辣椒还有啥……这啥玩意儿?
黎安安伸手接过来,低头拿出来一块儿,闻了闻,“雪……哈蟆油?”
“识货啊,我让朋友寄的,本来想给你嫂子补补身体,她闻了一下说腥,吃不进去。”
小名哈蟆油,正经大名儿——雪蛤油,一块一块瞅着跟冰糖似的,放水里之后能泡发出来不少,晶莹剔透软软滑滑的,用冰糖炖着吃既好吃对身体还好。
好多人想到补身体都会想到燕窝银耳桃胶什么的,雪蛤油……比较小众,但是据说效果很神奇,黎安安也没长时间吃过,倒是听别人推荐过不少次。
她们这不产这个,再往北点儿才有,要不是罗政委拿来,又是一个她想不起来吃的东西。这大兄弟最近真是没少折腾。
孕妇吃了确实不错,不过也确实是不好处理,弄不好容易做腥。
黎安安捡出三粒,“不要你的。我把做法告诉你,好好做没那么腥,你隔三岔五给嫂子做一顿,但是也别太频繁。剩下的拿回去吧,我留下三个和大娘尝尝味儿。”想吃她自己弄,和孕妇抢吃的,多丢人。
罗政委笑着说:“家里还有,拿来就是你的,吃完了我再和朋友要。肉也给你,又得麻烦你了。”
黎安安接过,转身拿到厨房,这肉就是罗政委拜托她用来烧给罗嫂子吃的了。
出来就看到新手爸爸正在和陈大娘取经。
“……现在也得开始准备摇篮了,托人做还是打算自己做?做好了得留时间放放味儿。”
“我哪有那手艺啊,回头过两天满三个月了我去和木工房打个招呼。还有啥啊,大娘?”
黎安安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插嘴道:“要不也做个换尿布的台子吧。”
站起身来,比了一下,“大概到这儿,这样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就不用弯腰了。我跟你说,省大劲儿了。要不一天天给她换尿布,腰都得给你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