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要是别人她还不好意思跟人家瞎嘚啵,罗政委那没关系,都自己人,随便说。
冬至这一天,就这么平淡又幸福地过去了。
天儿一天比一天冷,黎安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抱窝的
老母鸡,一步也不想离开窝,死守着自己那俩蛋,谁也别想让她动地方。
深秋的时候已经很冷了,冬天更甚。
出去一会儿,脸冻掉,再待一会儿,脚冻掉,在外头晃悠一小时以上,那好了,全身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了。
黎安安觉得现在的天儿绝对比四十年后冷,之前她也在北方待着,没觉得这么吓人啊,现在出去一趟,那真是要了命了。
说到鸡,她家那几个不要命的,现在隔三岔五才下一个蛋,一副爱杀不杀,悉听尊便的样儿。
黎安安也从之前每天一大早去鸡窝那摸蛋变成现在中午太阳出来了,天暖了,才溜溜达达去一次。
然后,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摸到了两个冻裂了的鸡蛋。
……
裂了也能吃,洗一洗,给袁老二炸鸡蛋酱。
不过黎安安也算意识到她家鸡的生存环境确实已经艰难到不容忽视了。
她过个冬都恨不得围着炉子转,再一看鸡窝……啧,也不怪人家不下蛋,谁要是这么养她,她分分钟噶给那个人看。
木头棒子垒的鸡窝,里头还是春天时候放的稻草,上头是黎安安立冬时候铺的一层新稻草,零零散散的,透着一股子敷衍和聊胜于无。
这么一看……确实不太像样儿。
人翠萍那年代都能用砖头垒鸡窝呢,她家鸡凭啥就住木头房啊。不行!硬装不能改的话,那就折腾软装。
黎安安转身进屋,看某人坐在沙发上扯着一张报纸看,上去一把就抽出来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能看得进去报纸?”
报纸被拿走,袁团长叹了口气,他家姑奶奶又要作啥妖啊?
抬头看过去,点了一下下巴,示意——说吧,我听着。
黎安安虽然很不满此人的态度,但是鸡要紧,先不跟他一般见识,说正事儿。
“你看咱家那鸡,都冻成啥样儿了,蛋都裂了,我一去摸鸡蛋,几个鸡围一起,哆哆嗦嗦的,瞅着都可怜。”
袁小四:“冻裂了?那给我哥炸鸡蛋酱吃吧。”
黎安安递过去一个“这还用你说”的眼神。
袁团长撇了一眼亲弟弟,转头看着黎安安,“那咋办?”
黎安安试探性地问:“你说,有没有可能盖一个砖头的鸡窝?”
袁团长想了一下,摇头,“稻草的还行,有的人家自己都没住上砖瓦房呢,你先给鸡盖了,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也是。
黎安安刚刚就想到这个问题了,虽然都知道袁家条件好,但是也不能干那么气人的事儿啊。其他人还好说,她自己都是小李村的,村子里还有不少户人家住泥土房呢。
砖瓦房不行……
“那要不袁团长你扎几个稻草帘?就是天冷之后你要挂窗户上的那种,到时候绕着鸡圈围一圈儿,上头也盖一层,都给它围上,一点风儿都透不进去,也能暖和不少。”
知道黎安安说的就是五只鸡那些事儿,袁团长也不着急了,拿过报纸,张开。
“不用管,本来鸡窝在墙角那就挡风,其他人家不都这么搭,谁家的都没事儿。这边鸡抗冻,你看那身毛,多厚实。”
黎安安一脸着急,“抗冻啥啊,你瞅瞅这鸡蛋,都裂了。”
袁团长:“鸡抗冻,鸡蛋不抗冻。”
……
不是,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呢。
黎安安也不跟他费嘴皮子了,一把抽掉报纸,拽着胳膊就把人给拉起来了,推着往晾台走。
“还看啥啊,你不能瞅着人家毛多就觉得人家不冷啊,人家可给你儿子兢兢业业下了一秋天的蛋呢,你儿子长那十斤,有五斤都得是那几个鸡的功劳。赶紧扎稻草帘去,它们的命都在你手里了。”也就是她不太会,要不就不用袁老二了,她自己扎!
“等会等会,我穿个衣服。我瞅你就是看不得我闲着,没事儿也得硬给我找点事儿。”
“以前可能是,这回真不是,那鸡瞅着老可怜了。”
“可怜啥,它都适应了,没适应的都被吃了。”
……
冷酷的男人!
第205章 雪蛤油
被黎安安生拉硬拽地拖到晾台,袁团长无奈只能去棚子底下抽两捆稻草下来,搬到南面晾台,给家里的小姑奶奶扎稻草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