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苦恼。
他难道就这么不行?
对于圆房此事的不和谐,他不知道问谁比较好。
问陆成舟?
他弟弟一脸冷漠,成天惜字如金,一看便是那种正经人,只会觉得兄长胡闹。
问父亲陆镇山?
一想到此人板着一张脸的严肃模样,陆惊渊便摇头。
他不太敢。
问柳扶风孙满堂?
这二人定会哈哈大笑,对他说:
“老大,全京城都知道你不行!”
陆惊渊只当是自己无能,非但没让她尝到半分欢愉,反倒只给了她抗拒与痛苦。
他纵横沙场,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百思不得其解。
沈钰在太医院当差,那必然是不一样的。
终于,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江渝的表哥,沈钰。
找到他的时候,沈钰正在写药方。
“陆小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陆惊渊压低了声音,把今日之事简单地说了一二。
偏房里静了一瞬。
沈钰先是一愣,随即表情了然。
难怪!
难怪前几日表妹回门,沈凝问起夫妻和睦之事,表妹总是支支吾吾、脸色发白,他当时还当是陆惊渊性子冷,待表妹不好,没想到啊。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差点翘起来的唇角,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最紧要的,便是闺房之中的分寸。陆小将军需得记住,夫妻之事,重在两情相悦,而非一己之欲。切不可上来便急于行事,需得先温存安抚,多说些软话,多些耐心,等表妹全然接纳了,再循序渐进。万万不可勉强,更不可因自己心急,便失了分寸,伤了表妹。”
陆惊渊心道:两情相悦。
可是江渝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啊。
他难不成,是江渝不喜欢自己,才会如此难受?
沈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以陆小将军如今的情况,此事切不可过于频繁。肾精耗损过度,只会越发不济,一周一两次便足矣,万万不可贪多,免得既伤了自己的根本,又让表妹跟着受累。”
这话一出,陆惊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周一两次
昨日好像就有了三次……
一周一两次,这让他怎么憋?
陆惊渊脸色青白交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沈钰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被说中了痛处,心生窘迫,连忙又安抚道:“陆小将军不必介怀,此事只要慢慢调理,定有起色。若是需要,下官这就给您拟个温补的方子,您坚持服用三月,定然能有所好转……”
“多、谢,不必了。”
陆惊渊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起身告辞。
刚出太医院上马车,就有副将来报:“陆小将军,方才公公来找您,说是皇上有旨,请您去一趟。”
陆惊渊神色一沉,凝声道:“本将知道了。”
京城晴天万里,扬州风雨欲来。
扬州盐运使周炳坤掌控江南四省盐引批核、盐税征收,年入占国库三成。
近三年,盐税收缴连年下降,但盐商奢靡之风愈盛,民间盐价翻倍。
历任查案官员或被收买,或被调离。
皇帝找他的,便为此事。
—
江渝浑身疼,迷迷糊糊睡到日落西山才醒。
窗外天色晚了,按道理,陆惊渊也要回来了。
可此时,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她哑声问:“陆惊渊呢?”
昨日把她弄成这样,看她不找他算账!
霜降循声进屋,小声道:“夫人,姑爷出门了。
江渝奇怪:“出门了?那他几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