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作日常观赏,很是不错。
秦观前脚刚随妖婢们到殿中歇下,就看见一个兔耳少年期期艾艾地站在门口,探出脑袋:“你……你是新来的妖宠吗?”
秦观有些疑惑,礼貌问道:“不知阁下是?”
那兔妖个子小巧,长得肤白貌美,除了一对柔软细长的垂耳,几乎看不出妖形,走起路来也是蹦蹦跳跳:“我叫春熙,是住在你后殿的小妖,听他们说今日新来了个很漂亮的妖宠,一时好奇,想先来见一见。”
秦观闻言,大大方方摊开手臂让对方观赏,任由这小兔妖又是摸手又是揉脸,一点儿也不恼,反而笑道:“如何,可看清了?”
春熙细看了半天,拉着秦观的手,小声叹道:“果然长得和我们不太一样,这手,这脸,一点羽毛鳞片都没有。”
秦观抿唇,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
春熙登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眼睛仍旧亮晶晶地望着秦观。
“我的本相是短尾芙蓉兔,化成人形不过才十年左右。月华阁的月君大人是雪狐狸,翠竹轩的茉香是花妖……可是你,我瞧了半天,竟瞧不出你的本相。”
“不知哥哥叫什么,今年多大,是什么修成的妖?”
“竟然长得这样完美无缺,不像妖,倒像真正的人似的。”
这个幻境只有人、妖、魔三类,人死后不会变成鬼,只会像妖魔一样,化作一颗碧莹莹的晶丹。像秦观这样的孤魂野鬼,倒成了异类,被两界所不容。
是以,秦观道:“我叫秦观,没有本相,不过是受月华照拂,由万哭山暗渊旁石头上的魔气化作的魔物。若说年龄么,想来我化成人形到如今,也有两日了。”
魔物没有本相,属于无根而生的怪物,自然比不得妖兽聪慧,往往生性愚笨还长相丑陋,是妖魔涧最低等的存在,常被妖兽们当做仆役肆意差遣。
春熙听了,果然很是吃惊:“什么?你竟然不是妖?那可真是了不得,能住进这玄鸣殿的魔物,你算是第一位了。想不到你的年纪还这么小,按理说,该喊我一声哥哥才是。”
秦观心里忍不住轻笑。
他虽在这个幻境刚化作人形,可论起做鬼,他已有千年之久,如何好叫这个小兔妖哥哥?
但他向来随遇而安,没有什么束缚之心,见春熙脸上那股兴致勃勃的劲,不忍心泼冷水,当下便唤了一声:“春熙哥哥。”
这一声又轻又软,带着少年音独有的甜糯和清润感,字字悦耳。
听得春熙登时双耳立了起来,两颊烧的一片滚烫红云,连眼睫毛都开始打颤:“你……你……你……”
春熙一连说了三个“你”字,两条腿仿佛刚长出来似的开始急躁地蹦蹦跳跳,最后含泪舔着牙尖,缩在角落里忸怩成一团冒着粉色的白绒:“罢了罢了,你还是就叫我春熙吧,他们都这么叫我。”
小兔妖欲说还休,脸颊却隐隐透出晕眩的红霞。
看着还是个白纸一张的懵懂少年,不想竟与九婴一般对他露出贪恋的眼神,果然妖兽就是要比凡人更加直面自身欲望,根本不知什么是掩饰本性。
秦观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一双眼睛愈发漂亮迷人:“不是你要我叫你哥哥么?”
春熙登时不敢看他,连忙挥手,整个身子扭成一团,背过身羞躁道:“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不必理会。”
“好。”秦观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侧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蜷缩成粉色绒球状的小家伙,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话说回来,春熙,你入宫已有多时了吧?”
春熙闷声:“大概七年,也许是八年。”
秦观:“那你可曾有缘得见十三殿下?”
提及十三殿下,春熙的神智方才稍稍回笼,道:“自然是远远望见过几回。但十三殿下事务繁忙,往往数月难见,即便来了,也只去月华阁见月君大人。他们自幼相伴修炼,本就情谊深厚,更何况裕安大人身为雪狐族唯一血脉,身份显赫,非我等寻常妖类所能企及。”
只是远远见过?
秦观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平静道:“所以,春熙如今还是未破之身么?”
这样语破天惊的话,偏偏秦观说得风轻云淡,就像在问“你吃了吗?”一样自然。
“啊!这个!”春熙的脸已经完全涨成了紫红色,舌头几乎缠在一起打成了结:“不是……不准,不准乱说!”
秦观意料之中地点头,又道:“那初吻呢?也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