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关系?
明明先在一起时她们,明明那么照顾他的是自己,明明自己比谁都更懂她,凭什么她总是要被别人压一头,真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你在我和谈恋爱,心里想着别人,怎么就和我没关系?”徐泛气极,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是不是莫雯静?我告诉你,你和她没机会了,这辈子没机会下辈子也没机会!”
她暗地里使了那么多招数,用南意迟挑拨她和秦泠的关系,后来又冒出个莫雯静,她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找到温尔闻,凭什么明露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没机会?”明露已经提醒过她很多遍,为什么总是要提莫雯静?她们两个吵架到底关莫雯静什么事,为什么莫名其妙总是牵扯无关紧要的人进来,明露也火冒三丈,愤怒冲破天灵盖,破罐子破摔:“对,你说的都对,等你死了,我不仅投奔莫雯静,我还要给倒贴她当保姆,洗衣做饭带孩子,我什么都给她干!”
倒贴?带孩子?
竟然还想和她过一辈子!
想得美啊!
徐泛只知道她最后一点理智也被这句话击溃:“你不会还以为她还喜欢你吧!只要你愿意,她就会一直等你?我告诉你不会的,她很快就会有新欢,而你,除了我别无选择,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别说我活着要跟你纠缠,就算我死了墓碑也得刻上明露之妻几个大字!我活着你是我的人,我死了就是你的鬼!”
“谁要和你纠缠,我都提分手了,你还死缠着不肯放手,作不作贱?你不是好东西,你们徐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你爸更不是!”明露只觉得她中邪似的,油盐不进,恨不得甩手给她两巴掌,这会儿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原来你恨我爹啊?”徐泛像是抓住她的要害,毫不留情地发力扼制对方。徐泛自动过滤前半句话,一边攥紧明露一边掏出手机:“你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早说?”
“我又不是我爹,既然你真这么恨他,我现在打电话让你骂他?要是不爽,我现在开车让你当面给他两巴掌,再不行,我现在叫人把他绑过来,我给你递刀,你就在这里宰了他,当场泄愤!”
“……”明露一时间愣住,下意识想后退,奈何徐泛死死拽着她,她进退两难。
“满意了?”见她没说话,眼中翻腾的怒火逐渐熄灭,徐泛志得意满询问:“满意哪种,我现在就帮你实现!”
“不可理喻,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舍不得你。”徐泛目光灼灼,眼底逐渐翻涌起某些微妙的情愫,明露终于看清:徐泛掩藏在平静眼底,熊熊燃烧起的疯狂和毁灭欲,企图将她拉进去,焚烧殆尽。
“我要和你分手,”明露重复,“我早就该和你分手的,是你先抛弃我,是你不管不顾把一堆烂摊子丢给我然后远走高飞,等事情平息后又回来,装作无事发生,以为我还是会和以前蠢得要死等着你回来拖我下地狱!”
“我说过的,我说我有难言之隐,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你怎么就不信我?”明露眼神闪躲,徐泛丢掉手机捧住她的脸,立刻要她臣服,要她收回那些伤人的话。
“我信!”比这句话更先来的,是明露的有一个巴掌,她甩开徐泛,“就是因为我之前不信所以才蠢得要死的觉得,你和你们一家其他人不一样,但是你卑鄙无耻拖别人下水、临阵脱逃抛弃我又自私自利滚回来,我才信你这个人……和你自己说的没差。”
明露恨自己蠢出天际,更恨眼下她竟然会因为徐泛想哭。她的话像五雷轰顶,徐泛有点宕机,至少在她看来,明露看待她的方式,不应该那么正面,她不断强调过,她只是小人而已。
明露大步流星朝着门口走去,她不敢回头,心脏悬在刀尖,只能越走越快,从快走变成小跑。
徐泛不明白:明明她一直都是这么自私自利、卑鄙无耻啊,怎么就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脚步哒哒像催命符,徐泛回过神,发现明露已经冲出门,她快步追上前,怎奈此刻她怎么叫明露都不搭理,径直上了车。
徐泛穷追不舍,跟着她跑到车边,车却咔哒上锁,任凭徐泛如何用力也打不开车门,一个劲而狂拍车窗,结果只看到明露一眼没瞧过她,启动车子就准备离开。
“明露、明露……”她狂拍车窗,拽着门把手一个劲儿叫她,车子轰地开出去,紧抓门把手的徐泛跟着跑,不肯放手的结果就是她逐渐跟不上车速,车子将她拖行一段距离后狠狠甩飞出去。
徐泛顺着下坡路滚两圈,顾不得浑身伤痛,起身继续追车尾,明露明露……声嘶力竭叫得嗓子疼,跑得快了,鞋就跟不上,徐泛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回头看到鞋子被她扔在后面,立刻捡起来,一边追车一边举起鞋子。
鞋子以流星似的抛物线丢出去。明露听到车顶发出嘭当的声音,也没管,下坡路一脚油门踩到底,继续狂奔,直到徐泛的声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