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泛不甘心,但是拐过路口,她已经追不上明露,拖着筋疲力尽的身子去捡鞋。徐泛抱着鞋,坐在路边哭笑不能,最后只剩苦笑和自嘲。
至少捎她一段啊。徐泛不满又不甘,偷偷在心里埋怨对方的冷漠。
转眼间,下起雪。
漫天大雪扑簌簌落下,在她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徐泛起身,眼下她只能回到半山腰的别墅过夜,走着才发现自己脚下,没穿鞋。
昏黄的路灯拉出数十米的影子,一步一趔趄地向前,边走边穿鞋。
作者有话说:
明露的心理历程一直都埋得很深,前面也没很着笔墨刻画,应该会在后面补上,明露也只是想和平分手,但是她没想到徐泛的反应会这么大,导致和平分手变成大吵特吵。
第60章 琼明山烟花7
温尔闻醒来的时候,外面白花花的雪铺满地,即使隔着窗帘,折射的进来的光线也十分晃眼。她坐起身,身边已经没有余温。
她人呢?
温尔闻疑惑起身,穿着拖鞋出门,走到客厅,远远瞧见开放式厨房里的莫雯静,视线落在餐桌,已经放了两份意面和煎蛋,牛奶也端正站在餐盘边。
她在做饭?温尔闻疑惑时,莫雯静关掉油烟机,将刚做出锅的配菜倒在餐盘里。
“你醒了?”莫雯静回头看到她,微微惊讶却保持得体的笑,“那就一起来吃点。”
温尔闻则惊讶于莫雯静竟然会做饭,还会纡尊降贵给她做饭。
“昨天晚上,外面下了大雪,垫了很厚的雪,恐怕你得和我在这儿再将就一晚。”
吃饭时,还是莫雯静主动说话打破沉默氛围。温尔闻没接话倒是让莫雯静觉得奇怪:“南方会下雪吗?”
温尔闻摇头:“南方下雪,虽然大部分地方很难有银装素裹的景色,但是我小时候有一场很大的雪,我记得天还没亮就得爬起来上学,那个雪几乎快淹到我的膝盖,所以我对下雪倒是没什么非看不可的执念。”
温尔闻说的,是十几年前的罕见雪灾,莫雯静也有印象,那场雪大到几乎能把人淹没,要是不铲雪,第二天就能把门给淹没。
吃完饭,温尔闻主动承担起洗碗的活,莫雯静没有闲着,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和她并肩站在水槽边。
温尔闻专心洗碗,莫雯静却很出乎意料的伸手给她递颗葡萄:“尝尝看,味道合不合你的口胃?”
温尔闻有点进退两难,她套着洗碗手套,洗洁精的泡沫浮在水面上,她没办法马上脱下手套,只好问:“我不太方便,能等会儿再……”
“没关系。”莫雯静正笑着,仔仔细细瞧着温尔闻。她不好再推拒,就着莫雯静的手,有分寸地避开莫雯静的指腹,咬下半颗葡萄。
汁水爆开,浸是莫雯静的手指,她似笑非笑地调侃:“留下半个是担心我没有吗?”
在莫雯静温言软语的询问中,温尔闻只好低头,就着她的手再吃点那半颗,这下就不可避免碰到莫雯静的指腹,温软的、触电似的感觉,瞬间在全身上下游走。
“这个车厘子也挺不错,试试?”莫雯静再次拿起果篮里殷红的果子,送到温尔闻嘴前,但不会很近,总是会有一点距离,因此温尔闻得主动低头才能碰到果子。
温尔闻觉得她应该说不,但是莫雯静言笑晏晏的模样却令她将拒绝的话一再下咽,温尔闻顺从地叼走那颗果子,这次她长教训,避开了莫雯静。
车厘子不是很甜,但胜在汁水充盈,很适口。温尔闻咀嚼之后,齿缝间就剩果核,周边没有垃圾桶,手也没空,她不知道应该吐在哪儿,只好一直含着。
莫雯静很是莫名其妙地伸手,手掌摊开放在温尔闻下巴前,说:“把果核吐出来。”这下,温尔闻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吐也不是,不吐也不礼貌。
“难道你吞下去了?”莫雯静见她没动静,开个玩笑。温尔闻摇头,半是羞赧半是顺从,将它从后槽牙赶出来,舌尖从后面抵着,将它送出齿缝,掉在莫雯静的掌心里。绯红的舌尖一闪而过,温度残留在果核表面。
莫雯静不动声色地吞咽下,准备说话时,温尔闻先开口:“我想喝水,能麻烦你帮我倒一杯吗?”
莫雯静知道温尔闻的小心思:她想支开自己,不能一直让自己投喂?莫雯静笑说好,其实,她也不准备再欺负温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