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麻烦家属这两天辛苦一下。我们就不打扰病人休息。”
等人走后,秦泠试图打破沉默:“意迟,我们结婚几年了?”
意迟?
这个称呼把南意迟吓得一激灵,噌地站起身,椅子哐当栽倒:“秦泠,你吃错药了?”
至少秦泠从来不会当面叫她意迟,但这么顺口,只怕秦泠没少在背地里称呼她为“意迟”。
那她从监控里看到我时,情难自禁时,也会叫我“意迟”?
南意迟觉得好笑:秦泠肯定想不到,她和自己相识近七年,其中包括结婚近三年的时间,秦泠从来没当着她的面叫过她的名字。
甚至没有记忆的那两年,她们之间的进度还是零。
南意迟在她迟疑的目光里,缓和神情说:“三年。”
三年,才三年而已,以后她们会敞开心扉地过下半辈子,有十个、二十个三年。
“用不着这么震惊吧,”南意迟对她的震惊一瞥而过:“还是说,你对这段婚姻的维系时长感到不可思议?”
“……”
当然不是,她一脸懊恼。
南意迟凝视她垂眸暗悔的模样,默默吃起第二个苹果。一口下去,南意迟垂眸看了眼溢汁的果肉:怎么她挑的就是酸的?
秦泠丧到心灰意冷,连南意迟起身去了趟卫生间都没发觉。
南意迟再挑苹果时,顺手带走桌上秦泠的手机。
进入卫生间后,南意迟用传输功能将录音传入秦泠的手机,随后依次点开相册、录音、隐私空间,寻找秦泠可能形成肌肉记忆点开的位置。
秦泠的心思太好猜了,每个密码都和南意迟有关。
屏保密码是她们的结婚日,隐私密码是南意迟的生日。
但无功而返。南意迟决定换个思路,用秦泠的手机将数据导入她的手机,备忘录的日志引起她的注意。
日期排得很紧密,几乎隔三差五就有新建,说明秦泠会下意识点开这里。
等数据导入完毕,南意迟点开秦泠手机中的备忘录,立刻新建一条,导入录音,将日期订在昨天晚上。
做完这一切,南意迟退出界面,滑不到底的备忘录随便点开,里面都是与她有关的东西。
越看越心惊,眼眶突然刺痛酸涩,呼吸的节奏也被打乱。
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立刻走出卫生间,装作若无其事将手机放回原位,拿起没吃完的苹果,一口下去,味道更酸涩。
南意迟预感自己快要失态了,立刻起身借口下楼买东西。
但南意迟忘了,最新的编辑日期改不了。
第12章 “死对头”
秦泠点开备忘录的编辑记录,时间在出车祸的当天,而且,她根本就没有这条录音。
或许南意迟还没找到机会删除这条备忘录,更没想到,秦泠竟然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秦泠盯着那条备忘录:意迟,你总是有办法让我只看得见你。
*
“听说,你们部门的小学妹和你抢省赛名额呢,”莫雯静从后门进来,轻车熟路找上坐在最后排的秦泠,“你是真坐得住。”
“你听听,”秦泠的头转向她,眼神却只停留舞台中间,“她是不是进步很多了。”
招新生的那天,莫雯静也在场,她坐在秦泠后面,学医把她累得够呛,一觉睡到快结束,就只听到南意迟的答话。
她说,她可以充当绿叶。
艺术社里,器乐部的存在很微妙,因为招生宣传引起的轰动远不如舞蹈部的劲歌热舞,所以器乐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陪衬。
所以,真正就给她们的舞台并不懂,即便秦泠有意组建乐队,成员也会时不时被其他部门的人借走:美其名曰“更适配”。
“但是跟你比,还差得远。”莫雯静点了头,却不给予肯定:在音乐上,秦泠绝对是个天赋型选手,尽管她是半路才踏上学乐器这条路,但仅仅六年,她几乎精通大半乐器,一个人就能组成一个乐队,刚上高中,就能随便考上国内最顶尖的音乐学校。
以她的水平,就算申请出国进修也没太大难度。
不过,按照秦泠的话说,音乐只是她的爱好,一旦成为她的职业就会有无形的压力,她没必要吃那些无谓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