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16o章(1 / 1)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那么,谁是执棋者?谁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幕后真凶?】

文章不仅提出了质疑,甚至隐晦地指出了一些资金流向的疑点,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某个欧陆家族。

这篇报道一出,舆论风向彻底变了。

人们开始愤怒,开始后怕。这已经不是豪门吃瓜,这是有人想搞垮星港的经济支柱!

而在这种大背景下,之前那些针对晏琢私德的指控,就变得格外可笑和阴暗。

“要查这件事,就必须追溯根源。”

上城区的政府大楼,联邦未成年人保护委员会的特别调查组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甩锅”情绪。

会议桌的一端,坐着谢听寒。

她穿着得体的正装,坐姿挺拔,面对着对面四五位神情严肃的调查官,神色自若。

在她身边,是一身黑色职业装、气场全开的黄伊恩。

“从晏琢女士被匿名检举开始,”黄伊恩推了推眼镜,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个所谓的‘举报’,是否就是整个做空阴谋中最关键的一环?”

“这封匿名信的来源,调查组核实了吗?这些所谓‘知情人士’的照片,是不是伪造或者经过恶意剪辑的?我们有理由怀疑,调查组内部流程的启动,是否受到了外部势力的干扰或误导?”

黄伊恩的每个字都像是钉子,“如果调查组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这场险些酿成股灾的恶性事件中,某些公权力机构,充当了某些做空势力的帮凶?”

调查组组长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舆论反噬太快了。现在民众不相信晏琢诱导,他们只相信晏琢是被陷害的受害者。

“我们、我们正在进行内部自查,也会有专门的调查组进行质询。”

组长擦了擦汗,身段软下来:“请谢小姐来,也正是为了澄清事实,还晏女士一个清白。”

“那么,开始吧。”谢听寒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的两小时,变成了一场谢听寒“幸福生活”的凡尔赛展示会。

关于“精神控制”和“诱导”的指控:

谢听寒直接拿出了自己以前在姨妈家的就医记录、体检报告,长期营养不良和分化后那两年的不稳定信息素数据触目惊心。

然后,对比的是她在晏家居住期间的医疗记录、营养师的食谱、心理评估报告——所有指标都在呈直线上升。

“一个想要控制、摧毁孩子的人,会给她请最好的医生,调养身体吗?”

谢听寒语气平静,“如果这叫虐待,那请问之前那种生活叫什么?地狱?”

关于“限制自由”:

谢听寒展示了自己在学校的考勤记录、南亚创业的出入境记录、甚至是在欧洲滑雪的照片。

“如果我被限制自由,我怎么去南亚创业?如果我是禁脔,谁会把自己控制的玩具放到几千公里外去开公司,还给她几个亿的启动资金?”

黄伊恩适时地补充:“顺便说一句,谢小姐不仅行动自由,而且拥有独立的财产支配权。请看这份信托协议的副本。”

所有的调查官都沉默了。

一个愿意给对方设立如此巨额信托,不加干涉,支持对方去独立创业、甚至支持对方出国留学的“诱拐者”?

这要是诱拐,那全世界的alpha,大概都想被“诱拐”一下。

结论来得异常迅速。

当天下午,调查组就出具了内部备忘录,并即将在明天的发布会上正式宣布:

【经查实,无任何证据表明晏琢女士在监护期间,存在诱导、控制行为。谢听寒女士心理、生理状态完全健康,并在当事人成年后转为正常的社会关系。】

【此次举报缺乏事实依据,不排除系恶意报复或商业竞争手段。】

谢听寒走出大楼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太快了。”她有些感慨,对身边的黄伊恩说,“我以为还要扯皮很久。这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就是官僚。”

黄伊恩冷笑一声,打开车门,“现在舆论一边倒,他们只想赶紧把这事了结,证明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蒙蔽的‘清官’。只有把你和晏琢彻底洗白,他们才能转头去查那个所谓的‘举报人’来邀功。”

黄伊恩感慨,又好奇地问:“对了,cathere呢?今天怎么一天没见到她消息?”

“她?”

谢听寒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微扬,“她去见董事长了。”

黄伊恩了然,那对父女,也的确需要好好谈谈。

午后的近海湾,风浪平静,阳光穿透薄雾,将海面染成一层柔和的铁灰色。

黑色雷克萨斯缓缓驶入晏家老宅的雕花大门,轮胎碾过碎石铺就的车道,发出细碎的声响。

琢下了车,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这座象征着晏家权力中心的主楼。几天前的雨夜,晏琮就是跪在这里,像一条落水狗一样哀嚎求救。而此刻,那些泥水和耻辱的痕迹都已被佣人冲刷干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大小姐,您来了。”

老管家迎了出来,接过晏琢手里的公文包,“老爷在后院晒太阳,瞧着倒是比前两天好多了。”

晏琢微微颔首,“我去见他。”

穿过深色实木护墙板的走廊,晏琢来到了后院的阳光房。

这里暖意融融,绿植茂盛。晏君儒穿着宽松的唐装,腿上盖着薄毯,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如果不看满头几乎全白的发丝,和眼角深深的疲态,旁人只会觉得这是颐养天年的普通老人。

“爸。”

晏琢走过去,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晏君儒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了笑容。

“来了。”老人的声音有些哑,却没了前几日那种风烛残年的虚弱感,“坐吧。这几天外头闹翻了天,也就是这,还能清静片刻。”

“刮骨疗毒,虽然疼,但人总算能活下来。”晏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我看您现在的状态,倒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刮骨疗毒……好个刮骨疗毒。”

晏君儒咀嚼着这四个字,苦笑了一声,“你倒是看得透彻。是啊,脓疮捂着是会要命的,真挑破了,把烂肉剜掉,虽然疼得钻心,但这心里头,反倒敞亮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院子的落叶,“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关于晏琮……”

提到这个名字,老人的眼神暗了暗,但语气依然坚定:“精神鉴定的流程已经走完了,最快这周末,他就会被送到联邦海岛疗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封闭式管理,不会让他有机会接触外界,更不会让他有机会再出来丢人现眼。”

晏琢点点头,这是一个预料之中的结果。

“那大嫂和绍基呢?”晏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还在大宅?”

“不在了。”

晏君儒摇摇头,“我让你大嫂带着绍基,还有长房另外两个小的,这几天就动身,去澳洲。”

“澳洲?”

“对。”老人的眼神变得冷硬,“我从私人账户里划了一笔基金过去。那边的房产,加上我手里一部分矿业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他们。”

“只要他们不挥霍,不赌博,这些钱足够他们富足地过完下半辈子,哪怕是绍基以后想要在那边做点生意,也够了。”

晏君儒顿了顿,转过头,直视着晏琢的眼睛:“但是,我给他们立了规矩。”

“什么规矩?”

“永远不要回来。”晏君儒的声音在空旷的阳光房里回荡,“他们这辈子,都不许再踏入星港半步。”

这就是流放。

虽然是带着金山银山的流放,但这对于一直以“晏家长房长孙”自居,在此地拥有庞大社交圈和虚荣心的晏绍基来说,无疑是斩断了根基。

晏琢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老头子会心软,会留着晏绍基在身边,毕竟那是他疼了二十年的孙子。没想到,老头子这次竟然做的如此彻底。

“您真的舍得?”晏琢端着茶杯,轻声问道,“绍基走的时候,没来求您?”

“怎么会不求。”

晏君儒闭上眼,脸上痛苦的抽搐着,回忆起数日前的晚上,绍基哭着跟他说,自己是无辜的,那是爸爸做的孽,为什么要惩罚我?我还年轻,想留在星港,想进公司赎罪,想哪怕从底层做起……爷爷,您不是最疼我了吗?

“那您是怎么说的?”

“我说……”晏君儒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我说,正是因为你是长子长孙,正是因为你是alpha,所以你必须走。”

“如果不走,你就永远会有念想。你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会觉得晏成迟早是你的。你会不服气,会恨你姑姑,会恨这个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