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的猩红。
“别慌……”
晏琢的声音发飘,安抚秘书,“可能空气太干了。”
飞机紧急降落,cynthia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医生给出了不同的解释。
“晏小姐,这不是空气干燥的问题。”
医生收起听诊器,神色严肃,“是过度劳累,身体处于高压、亚健康状态,导致了您的信息素状态不稳定。”
“您的抑制剂停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作为s级oga,在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缺乏伴侣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很常见。”
医生指着那一沓行程表:“五天三大洲,您的内分泌系统已经在抗议了。”
“建议您,最好马上停止工作,并且……”医生斟酌着词句,“如果可能的话,尽快和您的伴侣见一面。您现在非常需要高契合度的alph息素进行深度安抚。”
晏琢仰着头,鼻孔里塞着止血棉球,让她多了几分狼狈。
女人看着天花板上的氛围灯,苦笑了一声。
“见面?”
她还要飞往苏黎世,谢听寒在南亚和人讨价还价。
怎么见?
让那孩子扔下正处于关键时刻的“panda”,飞半个地球来给自己当药引子?还是自己扔下一堆等着签字的百亿合同,飞去南亚谈恋爱?
都不现实。
晏琢太懂“我想证明自己”的迫切,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需要信息素就把谢听寒叫回来……她不能帮小寒去创业,那就让小寒好好体验创业过程,不要随便打扰她。
“不用。”
晏琢拿掉止血棉,把染了血的丝巾解下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休息一下,我们照常飞苏黎世。”
“可是boss……”cynthia很担心,试图劝阻自己这位固执的老板:“要不,我给谢小姐打个电话?”
“不准打。”
晏琢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严肃的看着自己的秘书:“她那边正是收购案的关键期,‘大象物流’的收购,是panda能否在这个季度估值翻倍的胜负手。”
“告诉她我流鼻血?让她分心?”
这点小事,她才不要对着小寒哭诉,根本没必要。
“给我打一针抑制剂,让我撑过接下来的两个会,这就够了。”
cynthia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死硬的样子,默默地叹气。作为晏琢的秘书,她当然知道有钱人的生活,要比普通人容易很多。
可是,如果你想在一个财阀家族获得权力,除非晏琮那种得天独厚——却天赋不足浪费机会,任何不想做富贵闲人的人,都是操心命。
但真的做个富贵闲人呢,又会迅速失权,如果她老板不是继承人,而是普通oga千金,她当然没法像现在这样,决定自己的爱情与婚姻……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古人诚不欺我。
南亚,凌晨两点。
谈判刚刚结束,谢听寒带着一身烟味和酒气回到了住处,马上冲了个冷水澡,头发还在滴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
算算时间,晏琢那边应该是傍晚,刚结束苏黎世的行程。
视频连接请求发出。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
画面里,晏琢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气色好得不得了。
“还没睡?”晏琢的声音有些懒,笑吟吟地看着屏幕那头的谢听寒。
“刚忙完。”谢听寒贪婪地看着屏幕里的人,眼神在她的脸上寸寸巡视,“cat,你今天真好看。”
“是吗?”晏琢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下:“大概这边气候比较好吧。”
她撒谎了。为了不让谢听寒发觉自己的憔悴,晏琢特意开了美颜灯,又选了最好的角度。
“事情顺利吗?”谢听寒问。
“很顺利。”晏琢轻描淡写,“罗莎夫人很喜欢我带去的礼物。至于合作续签,本来不出意外就会正常续签的,已经签了。你那边呢?”
“我……”
谢听寒刚想说这几天的艰难,想说那个地头蛇有多难缠,想说自己这几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但看着晏琢“优雅惬意”的样子,她把所有的苦水都咽了回去。
她不想让对方担心,更不想让晏琢觉得,谢听寒还是个让人操心的小孩。
“我也很顺利。”谢听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大象物流的老板快撑不住了。我们正在最后压价,估计这周就能拿下。”
“真棒。”
晏琢隔着屏幕,做了个“摸头”的动作,“不愧是我的alpha。”
两边都在笑,报喜不报忧。
“对了,”晏琢像是突然想起来,叮嘱她:“你那边蚊虫多,我让人给你寄了一些特效驱蚊药,还有一些只有在星港才能买到的零食。过两天应该就到了。”
“谢谢!”谢
听寒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说:“其实我也给你寄了东西。是一块这边的,呃,有特殊意义的原石,虽然不值钱,但是我很喜欢。”
“好,我等着收。”
“小寒。”晏琢忽然喊她。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晏琢闭上眼,把手机贴近了耳朵,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什么都好,随便说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
第82章
谢听寒手边正好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是她前两天在旧书店淘来的,封皮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给你读首诗吧。”
晏琢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笑着问:“南亚的诗?别是什么咖喱味的十四行诗。”
“是泰戈尔。”
谢听寒清了清嗓子, 清冽的声音压低了下来,通过电流传进晏琢的耳朵, 竟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磁性与安抚。
“stray birds of sure to y dow to sg and fly away”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 又飞去了。)
“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n, which have no ngs,f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h”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 只叹息一声, 飞落在那里。)
谢听寒读得很慢。她不只是在读单词, 更像是在用声音编织一张网。平缓的音节, 此刻成了一种白噪音。
屏幕那头的晏琢闭上了眼睛。
起初,她的眉头还紧锁着, 手指抓着沙发上的抱枕。
谢听寒没有停,她继续翻页,跳过了那些激昂的段落, 只挑那些关于星辰、河流与安静的睡莲。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又或者是半小时。
谢听寒抬眼看向屏幕。
晏琢睡着了。
女人的呼吸绵长均匀, 手也松开了, 垂落在身上。那是她在深度睡眠中才会有的姿态, 毫无防备,卸下了沉重的铠甲, 只剩下柔软的内里。
谢听寒并没有立刻挂断。
她看着晏琢眼下的青黑,心里的酸涩像生吃青柠檬,酸得人想哭。
“晚安,我的爱人。”
她低下头,虔诚地在手机屏幕的额头位置,印下一个吻。
“嘟……嘟……”
“我是cynthia。”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专业的冷静,但也能听出些许意外,“谢小姐?这个时间……是有急事?”
谢听寒的声音不再像刚才读诗时那样温柔,“c姐,告诉我实话吧,晏琢她到底怎么了?”
“老板她……”cynthia犹豫一下,说还是不说,要不要遵从老板的意思,这是个问题。
“别跟我说是工作累的。”谢听寒打断了她,“泰坦云上市前的压力比这大十倍,我也没见过她憔悴成这样,嘴唇都是白的。”
谢听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森然:“是身体问题,对吗?”
“是信息素出了问题。”她笃定地给出结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是。”
cynthia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隐瞒,“医生的原话是:高强度的压力导致信息素水平紊乱,她需要……呃,她需要alpha。需要你。”
谢听寒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一言不发。
“她不让我告诉你。”cynthia补充道,“她说现在是大象物流收购案的关键期,不能让你分心。”
“我知道了。”
谢听寒闭上眼,那是晏琢会做的事。把所有痛苦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然后在自己面前维持游刃有余的引领者形象。
“cynthia姐,把她下个月的行程表发给我一份。”
“你是要?”
谢听寒看向墙上的南亚地图,“这边的仗没打完,我回去她不会高兴,但我总能挤出时间。”
“下次她在哪里停留超过两天?”
“下个月中旬,她在狮城转机,会停留三天处理一些税务问题。”
“好。”谢听寒看了一眼日历,“把那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不管是哪家酒店,把我的名字加进去。”
“我去找她。”
这之后的日子,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