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在一个月内拿下整个阮市的市场份额!要在半年内把业务铺到周边的三个国家!我要让‘胖达’的旗帜插满整个南亚半岛!我要让科洛弗看见我们都心惊胆战!”
“为此,我们需要一个能像钉子一样扎下去的ceo!”
夏洛特虽然觉得这个计划很疯狂,但也还能理解。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打算去哪里挖个ceo?我们的钱好像请不起太贵的……”
“不。”
谢听寒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让夏洛特汗毛倒竖的笑容,“我们不需要挖。我们已经有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夏洛特的肩膀上。
“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夏洛特·菲兹罗伊,就是panda物流的首席执行官!”
大堂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夏洛特惊恐的尖叫声,甚至盖过了酒店大堂舒缓的背景音乐。
“what?!”
“no——!!!”
夏洛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你疯了吗谢听寒?!我是个程序员!我最大的爱好是对着屏幕发呆!我看到陌生人说话都结巴!你让我当ceo?去跟那帮狡猾的当地商贩谈判?去跟政府官员喝酒?”
“你杀了我吧!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
技术宅小姐快要崩溃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绝望,“而且,你是最大股东啊!你不应该是ceo吗?为什么要把这个黑锅……不,这个重担甩给我?!”
“因为我还要读书。”
谢听寒早就准备好了理由,理直气壮,并且无懈可击,“我还得上学呢。我以后还得回星港陪……咳,处理那边的事务。我只能做那个幕后的战略规划者,那个掌握大方向的董事长。”
“而你。”谢听寒指着夏洛特,“你是菲兹罗伊家的人,哪怕是旁□□也是贵族!你的姓氏还是有点用的!而且……”
谢听寒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施展了最后的恶魔低语:
“只要你当了这个ceo,我就把自己手里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你。”
“按照现在的估值,那是十几万。按照未来的估值,那就是千万,甚至上亿。”
“夏洛特,想想你那些还没写出来的代码,想想你想建的服务器机房。为了科学,为了人类物流事业的进步……”
“以及,为了你的好朋友我,能买得起结婚戒指。”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夏洛特张大了嘴,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alpha。
千万?上亿?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她坐在只有电影里才有的,充满了液氮冷却系统的超级计算机房里,想跑什么模型就跑什么模型……
咕咚。
夏洛特咽了一口口水。
“我……”她颤巍巍地开口,“我真的能行吗?”
“当然行!”
谢听寒一看有门,立马趁热打铁,“相宜姐会帮你搞定所有行政和后勤,阿玲姐会保护你的安全,卡洛琳会成为你忠诚的跑腿骑士,而我会为你提供代码和代码之外的一切支持。你只需要在那发号施令,在关键时刻展现一下你作为技术天才的威严!这很难吗?这比写那种几万行的底层架构还难吗?”
“……好吧。”
在金钱、友情和梦想自我膨胀的多重夹击下,单纯的技术宅小姐,终于含着热泪,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如果不行,你可不能看着公司垮掉。”
“放心。”
谢听寒露出了看着长工在卖身契上签字画押的笑容。
“垮不了。我会在后面盯着,这只胖熊猫,就算是用鞭子抽,我也要把它抽得飞起来。”
因为,在海的那一边,有一颗价值连城的“玫瑰之魂”,正在静静地等着它的主人。
“走吧,我的ceo。”
谢庭寒拉起还在恍惚中的夏洛特,意气风发地走向酒店大门外的接驳车。
“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粉钻真的美,当然了,价格和它的美成正比。
第81章
临时租用的两层民房里, 几台大功率工业风扇呼呼转着,却吹不散满屋子的焦躁。
“如果不拿下‘大象物流’在西部的运力网络,我们的配送成本会卡死!”
岳相宜把一沓厚厚的报表拍在桌子上, 温柔的beta学姐眼底全是红血丝, 声音沙哑:“按照现在的烧钱速度, 针对新用户的全免配送费加上给骑手的高额补贴……听寒,即使拿到了一百万融资, 我们也撑不过年底。”
夏洛特缩在电脑后面,疯狂地敲击键盘优化调度算法, 头也不抬地补充:“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如果不收购‘大象’, 就要自建站点。我看过那边的城市规
划图,简直是迷宫。没有本地带路党,我们的骑手进去就得迷路。”
房间中央, 一张巨大的南亚次大陆地图挂在墙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红色和蓝色的大头钉。
红色代表已占领的区域:阮市核心区、东部港口带、北部大学城。
蓝色代表正在交火的战区:拥有密集人口和混乱交通的西部老城。
谢听寒背对着众人, 手里拿着一支红笔, 盯着地图上那个蓝色的缺口看了很久。
她瘦了, 但更高了。头发剪短了一些,穿着简单的速干t恤和工装裤, 袖口卷起,手臂被热带阳光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
“‘大象’的老板是个滑头。”
谢听寒转过身,手里的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知道我们急,所以坐地起价。他想要现金收购, 还要保留他在新公司的管理权。”
“这不可能。”卡洛琳·马如龙小姐正坐在门口擦拭她的机车头盔, 闻言冷哼一声, “让他留在那,咱们这儿就得变成家族企业养老院。那老头手底下全是些只抽水、不干活的亲戚。”
“所以, ”谢听寒果断宣布,“不能全资收购。”
她走到桌前,手指在收购方案上点了点:“改方案。我们只要他的车队、仓库的使用权和那张早已铺设好的末端网络,管理层一个不留。”
“他不会同意的。”岳相宜担忧道,“那是他的地盘。”
“他会同意的。”
谢听寒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清醒,“我查过了,他的两个儿子正在争产,还在外面欠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他急需一笔现金去平账。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在跟我们玩心理战。”
“前几天,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本地的物流政策内部文件。下个月,当地政府要整顿违规货运车辆。”谢听寒笑得讥讽,“‘大象’的车,有八成都不合规。”
“所以?”夏洛特探出头。
“所以,等。”谢听寒一锤定音,“暂停接触,撤回报价。放出风去,说我们在考察自建车队的成本,甚至在和当地的出租车工会谈合作。”
“可是那样我们的市场扩张会停滞……”
“磨刀不误砍柴工。”谢听寒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神阴沉但又充满力量,“让他急。等到罚单贴到他脑门上,等到高利贷上门泼油漆的时候,我们再进场。”
“那时候,就不是收购,是吞并。”
谢听寒把红笔精准地钉在了地图的西部中心,“这块肉,我要连皮带骨吞下去,而且要让他跪着送给我。”
这七个月,她不仅仅是在做生意,更是在完成自己的成年礼。她学会了怎么和政府官员打交道,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学会在谈判桌上用信息素压制对手,也学会了如何精准地找到对方的软肋,一击必杀。
晏琢教过她:‘不要怜悯你的对手,那是对你自己残忍。’
她学得很好。
……
谢听寒是在泥泞中搏杀,晏琢在云端走钢丝。
波音bbj公务机穿梭在大西洋上空,正在飞往苏黎世。
这是晏琢五天内的第三次洲际飞行。从星港的董事局会议,飞到大洋洲敲定“深蓝共同体”的融资条款,再飞到苏黎世与罗莎夫人会面——对方不仅是旧识,更是晏成集团在欧洲最大的私人持股方之一,必须要亲自维护关系。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作的轻微嗡鸣。
“boss,这份报表……”cynthia拿着文件走过来,却在看到晏琢的瞬间,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晏琢靠在米白色的真皮座椅上,手里还捏着那支签了一半字的钢笔。她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眉头紧锁
可是,她妆容完美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刺眼的鲜红。
鼻血。
鲜红的液体滴落在丝巾上,晕成一朵惊心动魄的花。
“天呐!boss!”
cynthia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她顾不上收拾,冲过去按下了呼叫铃,手忙脚乱地去找止血棉和急救箱。
晏琢有些茫然地睁开眼,感觉到上唇的温热湿润,下意识地抬手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