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谁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难怪那天握手的时候,我心底会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潘暘这个人不简单,绝对不简单!不只绝顶聪明而且还挺不要脸。
怎么可以在我说出「他喜欢我」的瞬间,立刻想到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丢回来?
虽然我被人称作成屿战神,在面对这么高段位的对手时自然是不愿服输,但基于我本人多少还是有点羞耻心,所以那天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的小脑袋瓜很理智地提醒我——不要继续反驳他,不然只会越描越黑。
于是我只好选择闭上嘴乖乖听他解题。至于有没有听进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起对他的印象,开学一个多月来,我其实没怎么在意过他。
毕竟我是从国中部直升上来的。班上有大约三分之一都是老面孔,开学后自然整天和他们混在一起。所以像潘暘这种透过考试入学的同学,我本来就不熟,也压根不想变熟。
倒也不是我想刻意划清界线,只是总觉得这类人身上都有一种气质,彷彿踏进这所学校就是为了拚繁星、上前段大学而来的。
目的性极强,还多少带点自视甚高。
我原本理所当然地把潘暘归类在这一区。但事实证明我小瞧他了,他甚至比其他外考进来的同学更讨人厌,算是彻底刷新了我对他们的认知。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温吞、毫无攻击性的傢伙,讲起话来竟能精准集结各种惹人厌的特质于一身?
更过分的是,自从我吵输他后,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不再打招呼、不再寒暄,屁股一坐下来就开始一个劲的往我耳朵输出知识,也不在意我是不是都有听进去。
彷彿我才是他的复习机器一样,我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被这事烦到快精神衰弱后,我乾脆找了同样不学无术的陆熙帆诉苦,顺便抱怨徐秃头威胁要取消我美展资格的恶行。
「我先澄清一下,我不是不学无术,我只是志不在读书而已。」
结果他偏偏回了我最不在乎的那一点,我用力翻了个大白眼,「这不重要!重点是,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那个讨人厌的傢伙赶走?」
陆熙帆耸耸肩,「你何不就藉这机会努力一下?反正徐秃头不是说了,只要你成绩有起色,他会考虑让你的作品如期展出。」
「开玩笑,我现在寧愿不展出作品,也不要每天下课都被绑死在座位上看那张无聊的脸。」
我下课可是很忙的,要去合作社补给、要经营人际关係,偶尔还得跟翁羽瞳手牵手去厕所自拍,哪有时间跟他耗?
「那既然他不愿意配合你,不如你就试着把他帮你复习的时间,变得有趣一点?」
这个提议挺有意思,我示意他继续说。
「反正跟他开这种玩笑他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结果他给我越说越得意,「我的建议就是——你乾脆贯彻到底,表现得一副你喜欢他喜欢到发疯的样子。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经病,他保证避你唯恐不及。」
「你大概才是神经病吧,要我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去贴人家冷屁股,不如叫我死了算了。」
话虽如此,但我不得不承认,陆熙帆的主意听起来……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如果潘暘不打算放过我,那在下次段考前,我每一节下课都得听他那无趣的唸经,甚至可能被徐秃头无限期延长课后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