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再次掐了把他的腰说:“学坏了你。”
他们先后上了出租车,挤在车后座上,贺添依旧揽着付纯的肩膀,依偎坐在一起。
付纯看了眼前面的司机,犹豫了几秒,在面子和贺添之前还是选择了后者,决定不看司机、当他不存在,这样他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回家的路上,付纯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有好多事情要做,提升学历、开店当老板、还有学开车以后好接应酬的贺添回家,他又想到什么,说:“哦对了,我的房子还没退租。”
贺添纳闷:“还没退?”
付纯搬过来和他一起住都有大半年了。
付纯不好意思说:“我怕哪天我又回去了,所以就一直没退……”
贺添沉默了两秒,对他说:“之前那次,是我没想好,所以……”
“我知道。”付纯冲他微微一笑。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贺添模棱两可的想法了,沉默几天没有理他,又突然来他的摊位找他,这足以说明一切。如果非要细说的话,他当时的想法其实和贺添差不多,对对方有那么点好感,但那点好感又不足以给他追求的勇气,不过好在贺添主动来找他了。
付纯说:“待会我问下房东,他明天要是有空,我就过去退租。”
“我陪你过去吧。”贺添说。
“那肯定,你还要帮我搬东西。”
贺添笑了,抬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
从车上下来,搭电梯回家,贺添走路也不好好走,装醉非得要付纯半搂半抱着走,像是在趁机揩油。付纯一个劲地笑,嘴上说他好重,身体还是很配合地搂着他的腰,让他搭着自己的肩膀。
就这么一路闹回了家,两人跌坐在沙发上。
付纯问:“头疼吗?我去给你煮点醒酒茶吧。”
他知道贺添没喝醉,但看他喝了那么多酒,怕他胃不舒服。刚起身抬腿要走,贺添一把拉住他,用力拽到自己怀里说:“不用那么麻烦,你亲亲我就好了。”
付纯笑说:“亲你就不醉了吗?”
“嗯。”
付纯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头主动吻他。
气息纠缠,吻越发深入,酒精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耳边被粘腻而又羞耻的水声填满。
短暂的唤气时分,两人额头相抵,视线紧紧缠绕着,瞳孔里面只装得下彼此,付纯轻声问:“现在还醉吗?”
贺添注视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说:“还有点醉,你再喊句老公说不定会好很多。”
付纯也笑,松手说:“你根本就没醉。”
“真醉了,头有点疼,得听你喊老公才行。”
“我不喊。”
“哎哟,我现在的头更疼了。”贺添一手扶着脑袋,装醉说:“宝宝你就喊一句呗。”
付纯不好意思说:“不喊,我不喊。”
他有点脸热地站起身,一想到那个词要从自己的嘴里跳出来,就有些羞耻,心悸得厉害。
贺添见他实在不愿意,放弃说:“算了,免得你待会儿把我叫硬了。”
话音刚落,付纯准备去厨房的脚步一顿,转身看他。
四目相对之下,付纯喊:“老公?”
然后空气突然静了一瞬,付纯的眼神仿佛在说:硬了吗?
几乎是刹那,贺添起身猛地向他冲过来,付纯拔腿就跑,蹿得比兔子还快,一下溜进卧室,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贺添站在卧室门口,敲门说:“开门。”
“我不。”
贺添笑问:“你怕什么?”
“反正我是不会开门的。”
“你要一直待在房间里吗?不无聊吗?”
“我有手机。”
见直说不行,贺添好哄道:“宝宝,开一下门,你要把你老公关在外面吗?”
付纯笑得更厉害了,“我不开,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开的。”
“那晚上呢?你准备让我睡沙发吗?”
“晚上再说。”
“你舍得让我睡沙发吗?客厅连毯子也没有,要是把我冻感冒了怎么办?我们才刚订婚,你就这么对我,让我睡沙发,那以后结婚了岂不是要让我留宿街头?”
贺添的花言巧语并没有说动付纯,付纯一昧地偷笑,铁了心不开门。要是开门了,指不定贺添会这样那样欺负他,他又不是傻子……
过了会儿,门口动静消失,付纯竖起耳朵听,怀疑他有诈,还是没开门,走两步躺床上玩手机,想过段时间再出去看看。
结果他一不小心睡着了。
醒来时,嘴唇和脸颊似乎有什么小虫子在爬,痒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贺添两手撑在他耳边,俯身看着他,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付纯迷惘问:“你怎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