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懒懒说:“有这个成分在吧,不过还是看你老实才尝试的。你知道我提这个的意思是什么吗?”
“什么?”
“你看你本来就长在了我的心趴上,所以不管我们提前两年相遇还是晚两年相遇,我肯定还是会喜欢你。不然为什么我遇见那么多人,偏偏就只喜欢你?”
付纯憋着笑,翘起嘴说:“我才不相信你的话。”
贺添用自己的脑袋轻轻碰了下他的脑袋说:“不过我们要是早两年相遇,就不会是现在的故事了。”
他在脑海设想了一下,率先碰出来的关键词竟然是,十八岁,高中生,包养。
他愣了两秒,偏脸看付纯,兀自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付纯疑惑问。
“没什么。”
“你骗我,你在笑什么?”付纯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笑。
贺添不答反问:“你还有你高中的照片吗?”
“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高中长得有多嫩。”
付纯脸一热说:“没有,不给你看。”
“看一下还不行吗?弥补我没能早点和你相遇的遗憾。”贺添环住他的腰,胸膛紧贴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喃喃。
“才不。”付纯红着脸嘟哝。
房间外响起抽水的声音,付纯推开他说:“我爸爸要出来了。”
贺添趁他不注意,飞快亲了他一下,而后和他一起走出房间,恢复正经神色。
付纯爸爸并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面做什么,只是看他们俩从付纯以前住的房间出来,稍稍惊讶了两秒,但又很快淡去,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贺添说:“叔叔,好了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付纯爸爸嗯了一声。
贺添开车载他们去酒店,他事先电话预定了包厢,知道付纯爸爸喜欢酒,特地点了两瓶上好的酒。
包厢内只有他们三人,付纯爸爸坐主位,贺添和付纯坐在他两边。贺添很殷勤地给老丈人斟酒,转而拿起付纯的酒杯,给他也倒了一点。
一顿饭边吃边聊,不过重点在于喝酒,贺添不停给老丈人斟酒、敬酒、陪他喝个痛快。
起初,付纯爸爸很少说话,喝到后面酒劲上头,才打开了话匣子,稍微问了几句贺添的情况。但对他们的好奇心并不是很多,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在一起多久了,他皆没有过问。
贺添其实能够理解,因为有些人自己的生活过得很不尽如意,也就不会想要去过问其他人的生活,只是这对于付纯来讲,就有些难受了。
贺添敬酒陪老丈人闲聊,说前段时间他带付纯回家见父母了,父母很喜欢付纯,夸他找了个好对象,同时也称赞说亲家把付纯养得很好。
贺添知道付纯和爸爸的关系不好,但初次见面,装得糊涂一点是好事。他在付纯爸爸面前不停夸赞付纯,说他三观正、有上进心、善良体贴等等等,并深深表达了自己的喜爱。
付纯爸爸起初听着,一言不发喝闷酒,许久后才开口说:“他妈妈很疼他。”
付纯一时之间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是听到那句话的原因,还是因为爸爸提起了妈妈。
“要不是他妈妈去世得早……”老丈人说完这句话就没说话,似轻轻叹了声气,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贺添给他斟上说:“现在不还有您在吗?”
付纯爸爸摇摇头说:“他妈妈要是见到你、见到你们,应该会很高兴。”
付纯突然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脸色苍白的妈妈在病房绝望痛哭,泪流满面说没能好好陪他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霎时间,他的喉咙有点哽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让热辣辣的酒水烧灼他心中的酸苦。
贺添问:“小纯的性格是不是很像他妈妈?”
男人一时没有反应,闷了许久才抬起头,用那双略显苍老的眼神打量付纯,仿佛这么多年过去,今天是他头一回这么认真这么仔细地打量自己的儿子。
付纯同他对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觉得爸爸的眼睛里似乎泛有泪光。
但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倾向于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止,长得也很像。”爸爸说完又闷了杯酒。
贺添笑说:“那妈妈以前是个大美人啊。”
付纯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但他全程没有说话。
付纯爸爸似乎并不关注他们的婚事,没有给予他们期望和要求,说得最多的话是随便你们。但一码归一码,贺添还是要在他面前表明自己认真负责的态度,说了些保证的话。
有贺添在场,这顿饭没有以往那么冷清和沉默。要知道付纯和爸爸年夜饭期间说的话也不过寥寥几句。爸爸的心情好似有些沉重,喝了不少酒,结束的时候,脸红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