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这次洗澡洗得很快,在客厅吹了几分钟头发,然后进入卧室。
付纯闭眼假寐,却有点睡不着。
贺添推门而入,黑眸直勾勾注视着床上的人,似笑非笑。他上了床,一腿跪在床上,另一条长腿踩在地上,手撑在付纯耳边,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他。
付纯惊呼“唔”了一声,声音被堵在喉咙口。
他被贺添吻得很舒服,穿短裤的光滑的腿在被窝底下动了动,脚趾忍不住蜷缩。不知不觉间,他两只手攀上贺添的脖颈,同他深吻。
直到付纯呼吸不畅,贺添才堪堪松嘴,恋恋不舍咬了下他的嘴唇,然后翻身倒在付纯身边,抱着他入睡。
若不是时间太晚也不合适,他决计不会用一个吻结束这一天。
付纯也有些意犹未尽,双眼迷离舔了下湿润的红唇。贺添现在的吻技越来越好,付纯不知不觉起了反应,但是他不敢让贺添知道,稍微往后挪了下屁股。
贺添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收力将他揽近了些,一腿强势插进他两腿之间,中间几乎没有空距。
付纯感受到贺添的那什么正抵着自己的,慌了几分,想要后退。
贺添却按住他的后腰,哑着嗓子说:“别动。”
“睡觉。”
这个姿势,这么近,他怎么睡……
付纯强忍着没有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内心的心跳,他缓缓说:“我过两天跟老板提离职。”
贺添轻笑一声,鼻息喷洒在付纯的额头,随后柔软的唇瓣落下来,轻轻吻他,说:“真听话。”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全然不像他平日的语调,仿佛全身气力正在压抑、克制着某种原始欲望。
过了几秒,他又说:“好宝宝。”
付纯:“……!!!”
◇ 第61章 陪对象呢
付纯和咖啡店老板提了离职之后,收拾东西再次搬进了贺添家。
他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只是不想再纠结内耗,听从了内心深处的欲念。
他搬来贺添自然是高兴,早上睁眼就能看到付纯,可以先黏黏糊糊会儿再开启崭新的一天。一想到付纯在家,他下班就积极不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亲他。他经常趁付纯不注意的时候站在付纯背后,等付纯一转头,他的吻便精准落了下来。
付纯在家通常穿一件纯棉短袖和短裤,两条细白直的腿暴露在贺添眼皮底下。贺添不再仅仅止于搂他的腰,会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作乱。
付纯每次都有点难为情,但不得不说,他的接受程度正在逐步扩增。
贺添很喜欢抱着付纯,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和他面对面聊天。有时额头相抵,说几句俏皮的情话,让付纯羞涩不已,他则心动地捏捏付纯的脸,又忍不住想要亲他。
晚上他们相拥入眠,贺添想要更近一步,但每次只不过做了个开头,付纯就推他说:“不要,不要这样。”贺添只好咬牙忍了下去,没办法,谁让他心疼舍不得呢。
付纯早上不用上班以后,多出了很多空闲时间。
由于成考内容是高中语数外,付纯高中的学习成绩不算佼佼者,但也不算差,说容易也容易。他买了些学习资料,做了一个完整的学习计划,然后每天按照计划复习。
到了下午三点多他便着手准备摆摊的材料,晚上继续出摊。虽然贺添总让他全心全意备考,说钱方面连同爸爸的生活费,他都可以一并解决,但付纯还是想要摆摊。
他不是不想依赖贺添,相反,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过度依赖贺添了,起码精神方面就是如此。
贺添不知道的是,他会经常看手机发呆,想贺添为什么还没有给他回信息,偶尔贺添打电话来说要和客户吃饭,他会想那位客户是男是女,他们关系好吗?甚至脑海还会浮现一两个念头:如果贺添喜欢上别人了,他该怎么挽回这段感情?
付纯觉得自己被贺添养在家里,就像二十四小时都在等待主人回家的宠物,他想要出去透透气,想要随便做点什么。
他的无安全感,完全是因为贺添到现在也没对他说过喜欢,同样也没有承认他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他有时会乱想,为什么贺添被伤害一次后就不愿意再和人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不愿意谈恋爱、不愿意结婚。
可贺添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跟几乎和谈恋爱的情侣没有差别吗?同居同睡同吃、分享彼此的情绪、拥抱接吻还有爱抚,这跟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荒诞地想,说不定贺添内心其实是接受恋爱的,只不过不愿意接受能够接受恋爱的自己。
每次想到这里,他总不可避免想到贺添的前任,唯一一位同贺添谈过恋爱的人。不知为何,付纯居然有点嫉妒他,假若贺添对他做过的事对他说过的话也这么对前任做过说过,他就越发嫉妒了。
仿佛胃酸在胃里翻江倒海,酸得可怕。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贺添对自己的心意,但这份心意能够持续多久,他拿捏不准。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相信贺添,相信贺添不会辜负自己,相信他肯定能从前任的阴影里走出来,然后选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