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多小时,贺添驱车前来,给付纯打电话让他下来。
付纯没想到贺添直接把车开到了城中村里面,出了小巷就能看到贺添的车。
付纯穿着短裤、短袖和拖鞋拘谨地坐上副驾驶位,刚洗完澡,皮肤湿润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坐上车后,贺添的视线从头到脚扫过他,又似笑非笑盯他看了几秒,倾身上前。
付纯顿时紧张起来,一颗心跳到嗓子眼,眼珠不安转了两圈,然后看贺添无限放大的帅脸。
贺添扬起嘴角说:“系安全带。”
“哦……”付纯应道。
贺添伸手拉他身旁的安全带,侧脸和他的脸贴得很近,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贺添炙热的呼吸,看到他的根根睫毛。
付纯绷直了背,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对方。
贺添给他系完安全带后并没有坐正,而是保持这个暧昧姿势,垂眸看他,笑了一下,低声问:“不是说想我了吗?”
他的话没说完整,但付纯却听明白了,不是说想我了吗?怎么还不亲我?
付纯的脸像是被烫了一下,避开贺添的视线,蛮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
他当时躲到手机屏幕背后,憋了好久才敢说这句话,现在被贺添一提,甚觉羞耻。
贺添低头啄他的嘴唇说:“我也很想你。”
他先轻轻啄了一下,再稍微拉开距离,看付纯的反应。付纯没有拒绝他的亲吻,只是脸颊略微有点羞红,于是贺添再次低头撬开齿关,加深了这个黏黏糊糊的吻。
四周环境晦暗,只有两三米远处的路灯散发昏黄的光芒,迈巴赫靠着蜕皮的矮墙,墙上长满了爬山虎。车内驾驶位的人挡在副驾驶位面前,一手摸对方的脸,另只手揽着腰同他接吻。
车窗外是蝉虫蟋蟀躁歌,车窗内是粘腻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迎面开来一辆电动车,前照灯光亮刺了付纯的感官,他听到声响,急急忙忙推开贺添,怕被人发现。
贺添本就按耐不住有些情难自抑,被推开后先是错愕一瞬,然后无奈笑了两声。这么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就算被发现又怎样?
不过他也没坚持,左右人已经接到了,也不怕付纯跑掉。
他坐回位置,系上安全带,启动发动机缓缓开走了。
付纯的脸非常热,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很红,他转头看向窗外,接连的矮墙黑影向后掠去。
亲了一会儿之后,贺添的心情显然很好,用车载音响放起了音乐。
出了城中村拐上大马路,他自然而然提高速度,和付纯闲聊问:“洗过澡了?”
付纯点点头说:“洗了。”
贺添:“明天早上送你去上班?”
付纯:“嗯。”
贺添默了两秒问:“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辞掉咖啡店的兼职吗?”
付纯:“啊?”
贺添转头飞快看他一眼,又看回前方的路况说:“这兼职不仅工资低还浪费时间,早上想和你多睡一会儿都不行。”
付纯:“……”
他低头绞弄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反正你后面也要备考,干脆辞了在我家备考吧?”
付纯仍然没吭声。
贺添又转头看他一眼,开玩笑说:“或者你给我当助理,天天陪我上下班,我开的工资肯定比咖啡店兼职高。”
付纯面露难色说:“要是被发现了,多尴尬啊……”
办公室恋情,还是和老板,他可不想成为显眼包。
贺添轻笑说:“怕什么?”
付纯:“……”
经由贺添这么一说,他有点动摇。早上的兼职虽然轻松但性价比的确不高,而且他开窍的时间点也是赶巧,九月份报名十月份考试,他恰好在报名前一周下定决心要参加考试,所以留给他复习的时间其实只有一个月。虽说考试简单,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怎么样也得复习一下。
可付纯又有点顾虑,有前车之鉴在身,他也不知道和贺添的情浓意切能维持多久。说得更确切一些,他不知道贺添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和自己同居,还是说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随口提议?
他是真的喜欢贺添,也真的想要和他同居,但贺添也是如此吗?
黑夜如同巨大的琉璃片,笼罩苍穹,不见一点星光。
他们在长龙般的道路上行驶,将近凌晨的车辆很少。后半段车程谁也没说话,耳边环绕着舒缓的车载音乐,路灯如流光在脸上浮掠。
到家以后,贺添将车钥匙随意丢在玄关柜上,问付纯:“要不要喝点水?”
付纯摇摇头说:“我不渴。”
“那你先进房间休息,我洗个澡就过来。”贺添说着,边往浴室走去边脱掉上衣,两侧背肌向腰收束,线条强悍流畅,脊椎线陷了下去,没入腰裤边缘。
付纯默默移开眼,情不自禁回想起那天浴室见到的裸体,脸稍稍又红了。他进入贺添卧室,躺在床上,闻到贺添身上独有的那份好闻气味,顿时心生摇曳,脸埋在枕头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