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微微纳闷,放下换洗的衣服,坐到床边的小桌子前,将手机靠着墙壁接通贺添的视频邀请。
下一秒,贺添几乎没有瑕疵的俊脸放大呈现在他眼前。
贺添手机拿得近,视频里面只有一张帅脸。而付纯放得有点远,能看到胸口以上的部位。他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像素也不怎么好,画面模糊,五官蓦然有种朦胧美感。
但贺添一看到他这糊糊的脸就笑了,问:“你手机这么糊?”
和贺添清晰无比的俊脸相比,的确差了十万八千里。
付纯腼腆一笑。
他身后的背景是自己的出租屋布局,能直接看到窗户上晾晒的衣服,还有铁窗外沉沉的黑夜。
贺添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付纯看了眼时间说:“半个小时前,我刚准备去洗澡就接到了你的视频。”
“那我是不是应该再晚几分钟?”贺添意味深长地笑说:“这样就可以一边和你聊天一边看你洗澡了。”
“才不会。”付纯嘟哝,避开视线看向桌面边角,说:“我洗澡不会带手机。”
“那太可惜了。”贺添遗憾说。
付纯嗔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幽怨,仿佛在说:你又在逗我玩。
贺添嘴角噙着笑,眼眉染上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注视着付纯。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出租屋的隔音很差劲,能听到外面楼梯间上上下下的脚步声,哒哒响个不停,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波接连一波响起。
付纯被贺添看得很不好意思,努力想找话题聊,随便说点什么总比突如其来的沉默好。
但他们的共同话题不多,阶级不同、经历不同、身份也不同,贺添有自己的公司有正规业务处理,付纯就是摆摊的小贩,没上过学没见过世面,两人可聊的话题少之又少。
付纯只好从自己身边的事情出发,想起白天岳野跟他说的事,便跟贺添分享了。
刚说个开头,贺添听出不对劲,蹙起眉心,打断他问:“岳野是上次那个约你看电影的男生吗?”
付纯愣了下,没想到贺添记忆这么好,点点头说是的。
贺添凝神敛容,半眯起眼睛威胁、不怀好意地打量他问:“你故意的吗?”
付纯:“?”
贺添:“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付纯心跳了瞬,嘀咕:“我跟他又没什么。”
“那也不准提。”贺添蛮不讲理说:“我不想听你提别的男人。”
太不讲道理了,付纯在心里腹诽。
刹那间,某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贺添不会是吃醋了吧?
思及此,他眼波动了动,飞快瞟贺添两秒,然后垂下眼皮,抿了抿欲上扬的嘴唇。
“你在想什么?”贺添有所察觉问。
“没什么啊。”付纯眨眨眼,一张懵懂无知的脸微微仰起,他面无表情和贺添对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贺添眼神暗了瞬说:“怎么感觉你学坏了?”
“才没有。”付纯小声反驳,又想了想说:“就算学坏了也是你教的。”
“怎么别的不见你学这么快?”贺添意有所指,视线故意落在付纯的嘴唇上。
付纯听出他话的意思,垂下眼眸,睫毛抖动,不作声,
空气再次安静了须臾,两人各怀心事,付纯看着桌面的花纹,而贺添看着他模糊的脸。
半晌,贺添的喉结动了动,出声打破这沉默的氛围,低低说:“我又想亲你了怎么办?”
付纯:“……”
随后贺添亲眼见证付纯低着头,身体如泥鳅灵活下滑,先是肩膀、而后是脑袋消失在手机屏幕上。
贺添笑问:“你躲哪儿去了?”
付纯钻到桌子底下,双手抱腿蹲着,他难为情说:“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贺添故意装不懂问:“这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