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闷声不语,过了好一会儿问:“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肉麻了?”
贺添不语只是一昧地笑。他知道付纯听不得这种甜腻腻的话,偏要说出来逗他玩,看到他这副样子要笑疯了。
“你接下来要这样和我视频吗?”贺添笑问。
付纯:“那你答应我不说那种话了。”
贺添明知故问:“哪种话?”
“你知道。”付纯不着他的圈套。
“好好我不说了,你出来。”
“真的不说了吗?”
贺添笑个不停说:“真的。”
过了半分钟,手机屏幕缓缓探出一个脑袋。付纯谨慎地打量他,像地鼠小心翼翼勘察洞穴周围的敌人。因为画面太糊,贺添无法看到付纯的脸红了没有。
但他猜测肯定红温了。
这比之前付纯不让他触碰还要有意思。想来付纯也没什么变化,之前是对亲密接触畏惧,现在是对亲密情话畏惧。
见贺添没再逗他,付纯才坐回桌前。
贺添笑问:“脸皮这么薄?”
“一句真心话也听不得?”
你那哪是真心话?分明是故意逗我的玩笑话。付纯幽怨地想。
他没说出这心里话,毕竟贺添若要和他争辩,他也争不过对方。究竟是不是真心话只有发言者心知肚明。
“现在还能躲桌子底下,周末来我家,你准备躲哪里去?”贺添饶有趣味看着他,戏谑问:“钻床底下去吗?”
付纯有点急说:“你这样我就不去了。”
“逗你玩的。”贺添笑说:“我可舍不得让你钻床底,就算你想钻,我也不让。”
贺添后半句没说的话是:就算钻也只能钻他的被窝。
付纯脸红心跳地跟贺添聊了一会儿。
他原本想告诉贺添,咖啡店老板同意他把每周一次的休息日调到周日,然后他打算周末不摆摊,全当放假,这样周六下班之后,他和贺添就有一天半的相处时间。
被贺添这么一闹,他就不好意思说了,怕贺添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调侃他。
挂断视频后,付纯去浴室洗澡,嘴角止不住上扬,回味和沉浸在刚才那通视频电话里。
小隔几天没有见面,他有点摸清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贺添,喜欢贺添的笑,喜欢和贺添待在一起,也喜欢贺添亲他还有说肉麻的话。只是他一听到这种话就耳朵软,连带着心跳乱乱的,脸还很热,很不好意思出现在贺添面前。
这些天他其实很想去找贺添,只不过忍住了冲动。
和贺添在一起固然很快乐,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他还要工作,还要努力赚钱,可不能因为贺添而打乱了节奏。
周六,付纯下班后便乘坐地铁去贺添家。
他仿佛初次和对象见面约会青涩又没有经验的人,分明贺添家他没少去,唯独这次去格外紧张。
出发前,他对着咖啡店的深黑色玻璃门照穿搭,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上下身的颜色似乎不太搭,萌生出想要回家换衣服的念头,又怕这样太刻意,忍住冲动,直接前往贺添家。
贺添在微信上询问要不要来接他,付纯不想麻烦他刻意跑一趟,自己又不是不认路,就给拒绝了。贺添便说在家等他,还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光是看这个表情,付纯就猜到他的想法,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念头。
没多久,付纯怀揣着惴惴不安又有几分期待的心情站在贺添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平复了会儿后才按下门铃。
门内传来拖鞋走动的脚步声。
贺添拉开门,他穿着灰色宽松居家服,扣子也没好好扣,像是故意漏掉那么两个要露不露的,要不是脸属于硬朗正气的帅,这行为跟流氓无异了。
贺添嘴角噙笑看着付纯,说:“终于来了?”
付纯蓦然有种长时间没见面后的局促和生疏,眼睛瞥向角落,低低嗯了一声。
“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贺添侧身,示意他进来。
付纯一迈进他家,他便拉上房门,像是怕人跑了一样身体挡在门口没有动。
付纯之前用过的拖鞋就放在地上,他左脚踩右脚的鞋后跟,右脚刚伸进拖鞋里,贺添双手突然搭在他腰两侧。
付纯吓了一跳,转头往后看,贺添却直接把他举高抱起来,双脚腾空,他吓得惊呼了一声,随后被贺添放在玄关柜上。
他坐着,贺添站着,四目平视互相看着彼此。
贺添的手转而撑在柜子边缘,将他围困在胸前,眼底含笑,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付纯后背脊柱僵直,紧张地屏住呼吸,问:“做,做什么?”
“你说呢?”贺添笑问。
付纯突然想抓紧什么东西,可周围没有他能抓的。他绷紧后背,眼看着贺添的身体一点点朝他前倾,嘴唇离他的越来越近,他猛地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预料的吻没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