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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火山一旦有缺口顷刻便能燎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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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内,呼吸声粗重。

谭屹的吻重重压了下来。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无声弥散。

苦涩、绝望。

这一刻的他,彻底撕碎了政客的面具,褪去了兄长的温润。像是一个在荒漠里徒行了七年、濒临渴死的人,终于触碰到了生命中唯一的水源。

他反咬住她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近乎野蛮地卷扫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他吻得又重,又凶,毫无技巧。

血腥味、清冽的皂角香,还有彻底失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吞没。

急切中,牙齿磕碰到她的唇角,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黎春却像感受不到疼,仰起脖颈,去回应他,去接纳这一切。

“是不是在这后面?”暗门外,甄乔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佛像前。

距离暗门,仅在咫尺。

黎春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可压在身上的男人,却仿佛已经彻底聋了、疯了,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疯狂地吻她,一边吻,一边剥落她的外套、里衣。

门外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门内,他却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唇齿纠缠、抛却一切。

背德与禁忌,让所有的爱和欲,在狭小的暗室里急剧膨胀。

衣物层层坠地,明明应该觉得冷,可黎春只觉得灼热,像是要在他的身下被彻底烫化。

“夫人,这边是承重结构,没有路的。书记可能去前院看壁画修复了,我们还是去那边找吧。”林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

“是吗……”甄乔半信半疑,高跟鞋在原地徘徊。

谭屹的唇,还在一路向下,近乎撕咬般吻上她脆弱的脖颈。

他落唇的每一处,都留下了灼人而湿润的烙印。

他的指腹急切地贴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可是,当他的手顺着脊柱向上,触碰到她背后的内衣暗扣时,动作却顿住了。

他在那排金属扣上摸索着。

一次,两次。

他指尖颤抖,不得要领,不仅没解开,反而将细小的挂钩越扯越紧。急躁中,他用上了蛮力拉扯,紧绷的带子勒疼了她背后的软肉。

黎春在黑暗中睁大了眼。

高烧和情欲带来的混沌,在这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她僵在原地,感受着身上这个男人正在笨拙、焦躁地与一排内衣扣作斗争。

没有谭司谦那种让人瞬间软化成水的技巧;没有谭征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的从容;更没有谭家洛那种野兽般直白进犯的本能。

这个站在权力顶端、运筹帷幄半生的男人,此刻笨拙得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少年。

他不懂怎么解女人的内衣扣,不懂得如何循序渐进地挑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生硬与急迫。

黎春的眼眶酸涩得发疼。

这个和甄乔在一起七年的男人,这个被所有人认为与妻子琴瑟和鸣的丈夫……在情事上,竟然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三千多个日夜。

屹哥哥……你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无声地流着泪。

缓缓抬起手,覆住他那只因为解不开暗扣而发颤、流血的手。

带着他的指尖,轻轻一挑。

暗扣松开。

束缚解除的瞬间,急切的唇落在绵软的雪山上,虔诚地吻过每一寸肌肤。

“你确定他去前院了?”门外,甄乔的脚步声开始向外移动。

就在此时,谭屹扯下了最后的阻碍。

他分开她的双腿。那坚硬挺立的巨物,终于抵在她已经湿润的腿心。

可是,他进不去。

许是因为黑暗,或是因为毫无经验。那骇人的粗硕在边缘急切又痛苦地磨蹭、打滑,不得寸进。

谭屹浑身的肌肉痉挛般地收紧。他怕弄疼她,又急于占有她,进退失据间,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黎春的心,酸涩到了极点。

她主动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那团滚烫。手心几乎无法完全包裹。

她挺起腰肢,忍着羞耻,一点一点,将他引导至最隐秘的入口。

“春春……”他濒临失控般剧烈喘息。

“进来。”她轻声吐息。

他顺着她的引导,腰腹猛地一沉。

“唔——!”

撕裂般的痛楚与胀满同时袭来。黎春的指甲扣进他结实的后背,仰起头,发出一声变调的泣音。

谭屹也僵住了。

他咬着牙,停在最深处,一动不敢动。听见她的泣音,他慌乱地低头去吻她的眼泪,指腹怜惜又颤抖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是不是弄疼你了?”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措。

“不疼……”黎春抱紧他的脖颈,眼泪却流得更凶

,“屹哥哥,我想要你。”

这句话,成了彻底点燃火山的引信。

停顿了几个呼吸后,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隐忍,男人的本能接管了一切,在黑暗中开始了最原始的攻城略地。

木榻在撞击中“嘎吱”作响。

他生涩,却有着令人心惊的本钱。那份悍然的粗硕,每一次不留余地的推进,都将她撑得一丝缝隙不剩。

他动作狂野、凶悍,却又在每一个落下的吻里,透出无比的珍视。

撑到极致的酸胀感,连同被彻底填满的充实感,顺着尾椎骨蔓延开来。

黎春在高烧和剧烈撞击的双重折磨下,视线开始涣散。她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的孤舟。

“屹哥哥……屹哥哥……”

她一遍遍地唤他。这是她仰望了二十年的骄阳。

一滴滚烫的水珠,突然砸在她的心口。

那是他咽下了十年的血,终于在这一刻化作的泪。

“春春……”

他吻着她的眼泪,腰腹的动作越发剧烈。像是要把十几年求而不得的相思、那些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忍受的痛楚,统统化作这抵死缠绵。

随着抽送越来越快,快感层层堆迭。

交合处早已一片泥泞,丰沛的春水肆意泛滥。

水声在死寂的暗室里,淫靡得让人心惊,又缠绵得让人发疯。

快感如海啸般堆迭到了顶点。黎春的腰肢猛地弓起,身体里的每一寸软肉都痉挛着,死死绞紧了他。

在肉体与灵魂的共振中,黎春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那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咽下无数次求而不得的苦血后,终于彻底拥有的圆满。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压住她,把自己埋入最深处。滚烫的白浊犹如岩浆,与她喷涌的潮水交汇,尽数浇灌在黎春身体的最深处。

那一刻,他们毫无保留地,将彼此的一切都交给了对方。

黎春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一波又一波的战栗。心里的那块空洞,终于被彻底填满了。

然而,在高烧、缺氧与激烈的体力透支下,黎春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眼前的黑暗开始扭曲,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黎春恍惚地想:她好像……还没有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不过,感受着他将她用力勒进怀中的那道力气,感受着他落在她发顶的、带着颤抖的那个吻。

应该……不用再问了吧。

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坠入无边的虚无。

她在谭屹的怀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暗室外,佛像静坐。

面容残破,眉眼低垂,嘴角一丝悲悯的笑。

眼角那道纹路,像一滴凝固了千年、始终没有落下去的泪。

一墙之隔。

门内,是烈焰,是癫狂,是两个人押上了全部的爱与欲。

门外,天光静静落在泥塑的肩上。

浮尘,无声翻滚,又无声落定。

佛像垂着眼,不看,不言,不动。

像是知道——

世人皆苦。

求而不得,是为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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