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日常篇五(新增3800)
那天两个人躺在床上,谢则言忽然问南书:“想看日出吗?”
南书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想。”
这段时间她的朋友圈经常被天云山的日出刷屏,她还给谢则言分享过。
两个人是凌晨两点半从家里出发的,到天云山脚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三点。
南书平时很少爬山,但这次居然也不觉得累。
谢则言一直牵着她的手,步子放的很慢。
偶尔碰到有两个比较高的台阶,他就将南书抱起,南书两腿一收,稳稳地夹在他的腰上。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山顶。
今天的天云山观景台居然没有其他人,南书还有点震惊,平时刷到网上的视频,几乎三点多的时候这里已经座无虚席。
南书选了个最佳观景位坐下,在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到山下城市的光景,灯火通明的道路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横贯着整座城市。
南书一向不擅长地理,就问谢则言:“你知道我们家在哪个位置吗?”
“在这里吧。”谢则言弯了下唇,指尖轻轻点着她的胳膊,“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南书笑着去捶他的肩,“谢则言!你下次不许和宗屹学土味情话了!”
手机上预报今天5:22日出。
南书从山脚爬到山顶已经耗尽了大半力气,再加上谢则言的怀里暖融融的,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我先睡一会儿,等下喊我起来噢。”南书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好。”谢则言吻了吻她的眼尾。
初春的晚风还裹挟着凉意,谢则言从包里拿出一条毛毯替她盖上。
南书的两只手臂环住他半边腰,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裹着她。
谢则言肌肉放松的时候像个软软的枕头,南书很喜欢靠在上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南书隐隐感觉到谢则言在亲自己,从额头,亲到眼睛,再到唇瓣、脸颊。
她半梦半醒着推开他,“谢则言,你要是再敢亲我,信不信我亲死你。”
“在这奖励我呢,南书。”谢则言笑,喊醒她,“宝宝,马上要日出了。”
南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现在距离日出只有不到十分钟。
“我们等下画画吧,把日出时的场景画下来。”谢则言提议道。
南书微愣,很快眉眼弯起,觉得这个主意很浪漫,“好呀!但是我们没有纸,怎么画呀?”
她存着点逗他的心思,抬起他的手,“要不我在你的手心画?”
说着,她的指尖沿着他的掌心纹路描摹,偷偷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谢则言轻轻笑出声,等她玩够之后,才从包里拿出工具。
“我带了画笔和画纸。”
南书接过画板,觉得谢则言今天怪认真的,有点好奇,“怎么想到要画日出?”
“想记录下这个瞬间。”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一时又猜不出谢则言到底想做什么。
伴随着山谷间几声鸟啼,浅灰色的雾霭逐渐散开。
一缕橙粉色的光在天际破开,翻涌蒸腾的云海渐渐染上粉红,像新娘的头纱一样轻盈朦胧。
南书被这副景象看呆,一回头谢则言已经开始画了。
“你居然不等我!”她不甘示弱,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浅橘色的彩铅,开始打底。
两个人就肩并肩坐在一起,时不时抬头看着漫天云霞,安静地在纸上作画。
期间南书瞟了一眼谢则言,发现他从开始到现在,手里一直都是只碳黑色的铅笔。
黑色的笔怎么画日出?
南书觉得奇怪,想偷偷看一眼他的画板时,却被他挡得很严实。
“画好再给你看。”
“好的,小气鬼!”
清晨的微风夹杂着山谷潮气,漫天铺陈的朝霞为山脊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纸张逐渐填满,不知为何,南书的心里莫名鼓噪起来。
她比谢则言先画好,手指紧攥着画板,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她看到谢则言放下手中的笔,迫不及待地抽出画纸。
“我们快交换看看。”
“好。”谢则言把画纸递给南书。
南书的视线落在谢则言的画上,唇角的笑意顿在脸上,呼吸也随即一滞。
整幅画里,没有山川,没有日出,没有瑰丽云海,主角只有他们两个。
画中,谢则言正屈膝跪在地上,掌心托着戒指,向她进行一场盛大的求婚。
南书怔怔地望着那副画,眼眶已经泛红,听到旁边窸窣动静,她偏过头看向他。
画中的场景已经变成了现实。
谢则言单膝跪在了地上,手里多了个丝绒盒子。
一枚钻戒安安静静地嵌在里面,像是等待着它的主人。
他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在灿金色的霞光笼罩下,钻石一闪,折射着光芒。
“南书,娶你这件事,我想了十年。”
谢则言抬眸望向她,虔诚地问,“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未来,让我以丈夫的身份继续陪伴你。”
南书的眼睛已经湿润,她没有犹豫,哽咽着回应他:“我愿意。”
伸出手的瞬间,眼角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谢则言捧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背,替她戴上戒指时手在颤抖。
不止是手,他的整个身体也在发颤。南书往前一步,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
戒圈缓缓推到指根,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着肌肤,可很快就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上戴着枚一模一样的对戒。
谢则言吻着她的唇,“我爱你。”
从山上下来,回到车里,谢则言正在输入导航目的地。
“要不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吧,等会儿就开门了,身份证都在包里。”他忽然有点等不及了。
南书哭笑不得,“谢则言,哪有人一求完婚就去领证,你得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呀。”
想想也是,人都已经答应他求婚了,还会跑了不成。
所以领证的日子就定在了这周五。
领证前一晚,南书早早地就洗完澡上床,从抽屉里拿出从渝城带回来的手机,开始编辑起发给妈妈的短信。
【妈妈,我要和喜欢了十年的男生领证啦tvt,他送给我一个很惊喜的求婚仪式,我们很爱彼此。小南瓜以后会一直幸福的,妈妈,你在另一个世界就放心吧。】
发完短信,南书躺到床上,头脑里像放电影一般,回想起她和谢则言之间的种种片段。
美好得就像是一场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困意,穿着拖鞋走出房间。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谢则言正侧立在窗前,身上披了件衬衫,面前的纽扣没有系上,衣角被风吹得抖动。
听到脚步声,谢则言将窗户轻轻合上,转过身,“你也睡不着?”
“嗯,”南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好紧张呀。”
她的手搭在他的心口,感受到他的心跳频率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谢则言把她抱到沙发上,两个人盖着同一条毛毯,南书问:“早上几点领证?”
“九点半。”
谢则言摸摸她的头,她晚上刚洗了头,现在有很多蓬松的小头发竖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想到今天晚上两个人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干坐着只会觉得时间流逝得更慢,南书提议:“要不看个电影?看困了我们就睡一会儿。”
“好。”
南书拿着遥控器找电影时,谢则言依旧勾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放。
电影选的是《怦然心动》,这是南书看的第一部和“爱情”有关的电影,也是让她第一次深入思考“爱情”的电影。
一见钟情的滤镜下,荷尔蒙的冲动是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心动。
但是,想要长久吸引彼此,需要人格魅力,需要契合的三观。
这并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看这部电影。
南书说:“你记不记得,高一时英语老师就在班上给我们放过这部电影?”
当年《that girl》这首歌曲在网上爆火,其中点赞量最高的一条视频,就是剪的《怦然心动》电影片段。
英语老师是个硕士毕业没多久的男生,还带着点浪漫的人文情怀。
他借着让大家学英语的机会,在班上播放了这部影片,当时给南书的感触很深。
“当然记得,”谢则言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
影片开始播放,荧幕上光影交错。
当外公和bryce走到被砍掉的悬铃木旁,外公说出那句经典的“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时,南书下意识地看向谢则言,发现他也刚好看她。
两个人相视而笑,彼此的手握得更紧。
恍惚间,南书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坐在教室里看《怦然心动》,听到这句台词时,她也借着从书包里找东西的名义,回头偷看了一眼他。
而当时两个人的目光也在空中相撞。
等电影进入尾声时,天空已经露出一抹浅灰。
领证的过程比南书想象中快很多,几乎没有等太多时间,带着钢印的红本就被推到她面前。
“新婚快乐!”工作人员祝贺道。
“谢谢!”南书笑着回她,结婚证的封皮上还带着未褪的余温。
从民政局一出来,谢则言就搂住她的腰。
“老婆。”
他的声音低沉酥耳,南书脸颊立刻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时不时会喊这个称呼,不管第几次听她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哪怕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
“老婆。”谢则言又喊了一遍。
南书红着脸应了一声,“嗯。”
怪害羞的。
谢则言勾了勾唇,抬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老婆,什么时候喊句老公听听啊?”
回公司的路上,谢则言反复回味着南书的那句“老公”。
刚才他提出那个要求时,南书还挺不好意思的,“这边这么多人,我们回家再喊嘛。”
毕竟今天是算过的好日子,民政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谢则言喉结滚了滚,笑出声,“老婆,你害羞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合法夫妻。”
南书觉得也有点道理,但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这个称呼有点难以启齿。
她的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打了会架,最后张了张唇,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老公。”
南书今天穿的是白衬衫,衬得脸蛋更加红润。
谢则言故意逗她,“老婆,你大点声,我没听清。”
南书垂着脸,小声哼哼道:“你好坏,明明听到了。”
谢则言的心软软地陷下去一块,“但我还想再听老婆叫一遍。”
算了,这种好日子,就满足他吧!
南书手指勾着他衬衫,“那你过来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