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抵墙上(二合一)
另一边,餐厅。
时璟下午刚拍完《silk & shine》今年夏季刊的封面,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影视城,准备明天的开机仪式。
“你和你那个室友最近怎么样了?”时璟问。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很快成为很好的朋友,转折点是有天晚上,她们在影视城附近的一家小龙虾馆相遇。
没想两人一见如故,聊得很来,南书发现时璟也是京嘉电影学院毕业的,是她的直系师姐。
两个人刚准备彻夜长谈,结果龙虾馆老板黑着脸走过来,问两个人今天有完没完了。
南书知道时璟有一个男朋友。
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但从时璟的描述中也能大概有个基本印象,是个有钱的公子哥,不谈感情只谈利益的。
时璟也知道南书有喜欢的人,并且还把喜欢的人拐到家里,变成合租室友。
说起这件事,南书就头疼,她叹了口气:“哎,就那样了。”
有点羞以启齿:“我最近在试探他。”
时璟笑,“你怎么试探的啊?”
南书把瓜瓜传授的试探秘籍告诉她,“我现在已经试探了第一招,但效果不好。”
时璟皱了下眉,“你居然相信一只机器狗?这样效率也太低了。”
她自诩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我这边有一招。”
南书嚼着牛肉,眼睛一亮:“什么招?”
“给他灌醉,直接问他喜不喜欢你,酒后吐真言嘛。”
南书:“……”
她噎了下,“咱们有没有…稍微体面一点的方式?”
“这招看起来不靠谱,但你相信我,很高效。”
时璟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交给我吧,我保证给你挑瓶好酒,让他一杯酒倒。”
和时璟在餐厅告别,回到酒店,南书在楼下碰到遛完火腿肠回来的谢则言。
可能是因为上午刚试探过谢则言,南书事后复盘了一下,觉得自己试探得有点过于明显。
所以现在看到谢则言,怎么说呢,还挺心虚的。
特别是谢则言那双眼睛,她总觉得今天看向她时,有一种欲言又止、意味不明的深意。
南书心跳得很快,眼神有些躲闪。
她跟在谢则言后面进了电梯,“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到她的房间门口,谢则言停下脚步。
以往他都是只送火腿肠到这,不会进南书房间,但今天他忽然问了句:“方便我进去坐坐么?”
南书没多想,“嗯”了一声,随手开了门。
谢则言牵着火腿肠走在她后面。
南书进了房间,忽然注意到桌上摆着的一叠照片。
她猛地反应过来,她忘记把孟衍周签名照收起来了。
谢则言他可是孟衍周黑粉啊!
南书头脑中的那根弦瞬间绷紧。
她不确定谢则言来拿绳子时有没有看到这些照片。但是他刚才没有太多反应,更没问起,所以是没看见咯?
眼看着谢则言就要过来了,南书急中生智,对他说:“要不就在那帮火腿肠把绳子解了,挂门把手吧。”
“好。”
谢则言蹲下,替火腿肠解绳子,南书稍稍松了口气。
南书两只手背在身后,一点一点挪向小桌。
拿到了。
她把照片攥紧在手里,又慢慢挪到行李箱旁边,准备找好时机,眼疾手快地把孟衍周签名照丢进去。
谢则言是在这个时候抬头。
“南书,”他喊了她一声,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在藏什么?”
南书心虚地摇头,“没、没什么。”
火腿肠撒腿跑了,谢则言慢慢站起身,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南书紧张地咽了口水,往墙的方向退去,“就是一些照片。”
“谁的照片?”谢则言眸色黯淡下来,没等南书回答,又问,“是孟衍周的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南书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刺激得她整个人浑身颤栗,双腿差点发软瘫倒在地。
她并不是孟衍周的粉丝,但谢则言这个眼神依旧让她没来由地心虚。
其实谢则言平时在她面前还是挺温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说到孟衍周的时候,他强势的一面就展露无遗。
呜呜,有点害怕。
“你喜欢孟衍周?”谢则言的声音更冷了。
南书整个人像是被全包围地圈在墙角,男人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带着声音都有点磕绊:“我、我不喜欢。”
“真的,”南书怕谢则言不信,又说,“我帮朋友带的。”
但南书没说是梁嘉宜,她不想暴露梁嘉宜的粉籍,特别是在她偶像的黑粉面前。
“朋友?”谢则言眼眸微眯。
一般来说“我有一个朋友”系列,说的就是自己。
南书自然知道,但她确实是帮朋友带的啊!
“真的,”南书轻轻碰了碰谢则言的衣袖,抬起下颌,又眨巴了下眼睛,“你应该了解我呀,我又不追星,对不对?”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了谢则言的心口,他居然觉得听起来还蛮舒服。
而且南书好像在和他……撒娇?
心底的躁意渐渐弥散开来,谢则言“嗯”了声,往后退了半步。
南书总算松了口气,方才被他圈住的那方密不透风的角落,灌进了点新鲜空气。
南书抱着双手,语气有些气鼓鼓的,“谢则言,你下次不能这样恨屋及乌。”
就因为他不喜欢孟衍周,所以刚才对她凶成这样。
须臾,耳畔传来谢则言的轻笑,夹杂着些许无奈。
“南书,你真看不出来,我为什么讨厌他么?”
周三。
结束下午的戏份后,南书和安导去餐厅见投资人。
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远比南书想象中要多很多,基本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年轻男人,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模样。
安导在来的路上告诉南书,今天坐在最首位的是佰安影视的周总周承,也就是他们这部剧的投资人。
南书在网上了解过,据说这位周总家底深厚,影视公司是从父亲手里继承来的。
这几年周承投资了不少电视剧和电影,为人出手阔绰,在影视圈里吃得很开,和谁都能称兄道弟几句。
进了包厢,安导:“周总。”
白色西装的男人抬眸,视线挪到旁边的南书身上。
南书避开眼神,颔首致意:“周总。”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空位,一个靠近门口,另一个在周承的旁边。安导进门后就把最近的那个位置占了,南书不得不坐到了主位的旁边。
从南书进包厢开始,周承的视线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南书装作没有看到,不动声色地坐下。
服务生开始走菜,下位几个人轮番敬周承的酒,说过去承蒙周少关照,未来希望可以和周少多多合作。
看得出来个个都在交际场上混得如鱼得水,漂亮话一句接一句。
南书知道自己今天少不了要喝酒,所以趁着旁边人还在奉承周承,他无暇顾到自己时,偷偷往自己酒杯里掺了大半杯白开水。
见没人看她这边,南书把杯子重新放回桌面,先拿起自己右手边那瓶已经快喝完的白酒,将剩下的倒了进去。
其实已经没多少,就剩那么几滴,她大幅度地晃了晃酒瓶,又逼出两三滴。然后又故意去拿周承面前的白酒,斟满杯面。
周承注意到南书从自己面前拿酒的动作,睨了眼她,看到她满满一大玻璃杯白酒,心想果然是个涉世未深没心眼的,这么烈的白酒,她居然倒这么满,当雪碧喝呢?
不过也正好,省得他等会儿费尽心思灌她。
大概过了半小时,酒桌上的人都喝倒一大片,周承看向南书,忽地凑近,端着油腻的低音炮问:“南小姐怎么不喝啊?”
南书桌上那杯白酒还一点没动。
南书脸上堆着假笑,“这不是等着敬周总您吗。”
周承眼底闪过狡黠,笑了两声。
南书抿了一口酒,其实白酒被她掺了水后,味道已经淡了,但她还是装作被呛到的样子,猛地咳了两下。
周承眼底的笑意更深,和南书碰了下杯子,喝了小半杯酒后,继续说:“南小姐,我看过你的戏。”
“谢谢周总,是我的荣幸。”
“南小姐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红?”
南书假装想了想,“说明我的演技还需要打磨。”
周承又喝了半杯,继续点拨:“你的演技挑不出一点毛病,就是缺少一个机会。”
他压低点声音,“南小姐应该懂了吧?”
“谢谢周总提点。”南书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周承以为南书明白了,离她近的那双手慢慢挪过来,南书巧妙地避开,站起身拿着酒杯,“我这次杀青后,会多去几个组里试戏。”
说完,向周承鞠躬,又喝了一大口酒,动作大开大合,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拜把子结义。
喝完,她又坐下就开始揉着太阳穴装醉。
周承忽然觉得真特么没意思,以往的人暗示到这个份上,都已经主动贴上他了,这南书却纹丝不动。
但奈何南书长得实在漂亮,他就多给了点耐心,“南小姐,其实有时候,想要混出个名堂,不是光靠你努力。”
南书胡乱地应了几句,装傻充愣。
这时刚刚有服务生过来,南书假装手抖了下,一杯酒翻到在桌面,有一半泼到地上,还有些打湿了她的衣角,差点连周承也被殃及。
周承的脸黑了,表情不太好看。
安导瞥了眼这边,赶紧帮着南书打圆场。
毕竟人是他带来的,要是南书惹到周总不高兴,恐怕连他都要跟着受牵连。他用力推了下南书,厉声道:“快和周总道歉。”
“抱歉周总,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去吧去吧。”周承不耐烦的表情更甚。
南书拎起座椅上的包,出了包厢。
虽然刚才的酒里掺了水,但里面到底还是有半杯酒的,她今天是生理期第二天,本来就痛经,现在胃里更是开始烧烧的疼。
找了个隔间蹲着,将那点酒吐出来,南书才好受了些。
她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漱了漱口,重新回到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