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被夕阳浸满的卧室里,脸颊贴着她的睡衣。
身边的一切都有她的痕迹。
哦。
他们好像真的结婚了……?
高烧带来一阵阵晕眩感,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回复她。
[s:好,那我在家等你。]
[sr:小猫亲亲.jpg]
他点开表情包,找到同款的小猫亲亲。
然后头昏脑涨地起床,洗澡,换掉被汗浸湿的衣服、睡衣和四件套,人才稍稍清醒,意识到那只是个梦境。
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梦境。这是第一反应。
好遗憾,怎么只梦到了婚礼。这是第二反应。
他昏昏沉沉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
不想又睡了过去。
很幸运地,再次掉入了那个梦境。
梦里她聚餐结束回到了家。
推开门时,很开心地说了句“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他的身边,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
他终于有点力气睁开眼睛。
梦境比现实要更加真实。
女人像喝了些酒,脸颊薄红,头发松松挽着,碎发垂在颊边,比他画过千万次的侧影还要鲜活,动人。
“你回来了,”他道,“老婆。”
话语脱口而出,无比自然,无比熟稔。
他将她拽入他的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微热的脸贴上她的脖颈,蹭了蹭。
她微凉的体温,柔软而真实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忍不住又低低唤一声:“老婆。”
怀里的女人好似有几分僵硬。
于是他又唤:“老婆?”
她终于勾上他的脖颈。
“嗯?”她低声道,“老公。”
砰。
小猫不小心打翻了空杯。
在地板上骨碌碌地滚动,发出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然后撞在桌角,停住。
空气变得格外地安静。
那句柔美而动听的“老公”在家中回荡,好像有些陌生,也有些突兀。
沈礼周缓慢地醒了神。
梦境和现实分割开的瞬间,滚烫的热意从心口直冲上脸颊。
救命……
他红着脸低声问:“……你叫我吗?”
“你说呢,”施然挑了挑眉,咬住他的耳垂,含含糊糊,“你硌到我了,老公。”
沈礼周“唔”地一声仰起了头,她的唇从他耳垂流连而下,吻住他滚动的喉结。
“你发烧了吗?”她问,“难受吗?可以。吗?老公?你不用动的,我来就可以。”
“……应该已经退烧了。”
“唔,”她咬住了唇,缓了缓,“但还是好烫……”
沈礼周觉得明明是她更加烫。
几乎灼人的温度,紧紧地拥抱着他,挤压着他,她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迫近他,包裹他,让他完全说不出话。
她倒是很好奇:“梦到什么了,和我讲讲。”
“……”
“梦到我们结婚了吗?老公。”
“……嗯。”
“不如明天我带你回家见家长?”她道,“我妈今天给我打了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他终于清醒一点,“现在这种时候,先不要说这种正事……”
“现在是哪种时候?”她忍不住笑,“现在不算正事吗?”
他克制地握住她的腰:“你等等……你已经和阿姨说了明天吗?”
她恼怒地拍了拍他握着她腰肢的手:“给我松开。”
沈礼周松开手,她重重跌入他的怀中。
巨大的战栗席卷而来,两人同时深深地喘息。
月光拨开云层,穿过落地窗的薄纱,银辉清浅如流水,静静落在阳台的画架上。
炭笔的线条细腻又克制,是施然的侧影素描。
画中,她微微垂着眸,指尖捏着支细画笔,正低头在画布上描一只团成球的小白猫。
沙发上,她抵着他的额,用指尖描摹过他的眉眼,鼻骨,又轻轻地点在他的喉结上,冲他扬起一个笑。
“明天,后天,大后天……”她笑着道,“未来的日子那么长,你想什么时间都可以。”
沈礼周拥紧了她,仰头吻在她唇上。
是啊,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只要活下去,就会有好事发生。
月光永恒地流转,映照画的右上角。
那里写着两行漂亮的小字。
[就像从未被好运眷顾的我]
[也会抽到s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