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舟都快忘记沧翎宗外的山川湖海是什么样子的了。于是在某个平淡的一天,他忽然说:“阿声,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叶惜声没问去哪里,也没问为什么去,只是点了点头:“好。”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总给人一种想要好好感受生命与世界的念头。
沧翎宗众人自然也没有异议,只是青邈和绯依仍旧忙着修炼,花作酒要跟着顾卿辞学习掌管宗门事宜,宋怜舟和叶惜声反而成了最闲的两个人,这一趟的下山游历便也只有他们两个。
不过,叶惜声对这个结果倒是极为满意。
他喜欢宋怜舟在身边,他喜欢看着宋怜舟,一直看着他,好像要把之前分别的几年时光里,没有看到的宋怜舟全都补偿回来一样。
第一站,两人去了距离沧翎宗不远的江南水乡。
正值四月,春城无处不飞花,白墙黑瓦的水乡也春雨绵绵。
宋怜舟和叶惜声坐在乌篷船里,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船顶,雨珠汇成透明的珠链,一条条从乌蓬顶上落下来。
春雨落下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但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氤氲在了朦朦胧胧的雨丝之中,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会让人觉得,这一方天地之中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怜舟静静地看了会儿,忽然心念一动,回眸看向身后之人:“阿声……”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宋怜舟就已经被按捺不住的叶惜声摁住亲了上去。
“唔唔唔……”
船外小雨绵绵,船内温度节节攀升。
纵然宋怜舟已经习惯了叶惜声突如其来的热烈的吻,但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在两人错乱的呼吸间,眸光渐渐泛起水色。
不知过了多久,叶惜声还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宋怜舟只得使劲推了他一把,将头偏到一边。叶惜声的吻顺势落在他耳边,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往下。
“行了,阿声。”宋怜舟被他弄得有些痒,又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自他回来之后,叶惜声也是变得越发粘人了。
叶惜声不听,耍赖般地埋首在他颈间,道:“师兄方才想说什么?”
宋怜舟愣了一下,有些气恼道:“好啊,你知道我方才有话要同你讲,你还……”
叶惜声笑吟吟的:“我还怎么了?”
“……”
他家白菜好像变坏了!!
叶惜声见宋怜舟许久没说话,还以为是他生气了,连忙抬起头来,便见宋怜舟正气鼓鼓地瞪着他。
宋怜舟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勾人,眼底弥漫着雾气,眼尾泛着薄红,被叶惜声亲到红润的唇瓣上还沾着晶莹水渍。
叶惜声又有些心痒,凑近了些许,熟练地撒娇:“师兄,我错了。”
“……”
“师兄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这一次一定好好听,一个字都不落下。”
“……”
“师兄,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眼见着话题逐渐偏移,宋怜舟连忙轻咳一声,一把将叶惜声推远了一些,直起身整了整衣襟:“真是的,没个正形。”
叶惜声不置可否,撑着脸侧笑吟吟地看着他。
宋怜舟莫名有些脸热,轻咳一声,转过头去:“我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不飞升?”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天道完整的独立的小世界,成仙天梯便也存在了,叶惜声若是想,随时都可以去上界看看,那里毕竟也是每个修真者的终点。
叶惜声却“啊”了一声,有点委屈地道:“我还以为师兄知道其中的原因呢。”
宋怜舟自然是知道几分的,但是他知道归知道,这些话由叶惜声亲口说出来,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成仙也就那样,反正只要在师兄身边,我当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也很开心。”叶惜声摇头晃脑地道,“不,不只是凡人,只要有师兄在,我不当人也一样开心,我可以做师兄的小狗,师兄的小猫,师兄的小兔子……”
宋怜舟哭笑不得,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又乱说。”
第二站,他们去了山川林立的中原。
在一处很高的山脉的最顶上,他们看到了日出。
火红的朝阳自山间升起,温暖的阳光将宋怜舟包裹起来。
宋怜舟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忽然说:“从前觉得能有一个人相伴终身是奢望,毕竟我的身体对任何人来说都只会成为负担……”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觉得,无病无痛的生命和健康的身体,真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