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骨节分明的手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宋弃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666表示吓哭了,它怎么摊上这个疯子宿主。
【哥,哥,宋哥,不对,叔叔,叔叔你冷静一点,我帮你我帮你我帮你行了吧。】
宋弃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两件顾景明穿过的衣服,是上次顾景明来他这儿过夜留下的。
他把它们全扯下来,抱在怀里,贪婪地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一口气,踉跄着走回床边,把衣服堆在床中央,跪在床上,双手把那两件衣服叠摞,堆成一个小小的、凌乱的、带着那个人气息的巢穴。
宋弃爬上床,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闭上眼睛。
那件衣服裹住半张脸,他蜷缩成一个近乎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挤在那堆衣物中间。
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先是肩膀,然后脊背,最后连攥紧的拳头也松开。
他就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野兽,安静地、贪婪地、近乎病态地呼吸着熟悉的味道。
满手的血蹭在衣物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触目惊心的花。
宋弃梦男症发作的时候,无可救药。
除了——
顾景明。
只要他出现。
只要他开口。
只要他伸手。
我真的好想你。
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惧怕我的灵魂脱离你而存在,但只要你在这里,我便不再畏惧黑暗。
第100章宝宝,我是老公呀
顾景明缓缓睁眼。
眼前是一片朦胧水汽,镜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白雾,把他的镜像晕染成一团模糊轮廓。
他环顾四周——这里不是他哥的北山公寓吗?还是浴室。
顾景明观察着浴室陈设,心中不断涌现诡异感。
少年擦拭镜子,镜中人慢慢清晰。
那张脸就是他自己。
二十一岁的他自己,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也许是因为刚洗完澡,皮肤细腻光洁,像刚剥壳的荔枝肉,又软又粉。
嘴唇被热气蒸得格外红润,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诱惑。浴袍松垮,领口大敞着。
古怪,太古怪了。
虽然顾景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但他确定——自己绝对在做梦,还是有自知力的清醒梦!
门外响起敲门声。
“宝宝,你洗完了吗?”
那个声音……
顾景明大脑卡顿。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
宋弃?!
不会吧?!他梦宋弃干什么?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顾景明一把拉开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悬空。
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干脆利落地把他打横抱起来,顾景明下意识拢紧浴袍。
宋弃抱着他走了两步,把他抵在浴室门边墙壁上,俯身吻下来。
带着浓烈侵略性的、缠绵的吻,急切而凶猛,很用力,他吃痛轻哼,唇舌交缠间,顾景明的大脑彻底宕机,手指攥紧宋弃肩上的衣料。
少年睫毛不停地颤,眼眶里甚至泛起了薄薄水汽。
顾景明被他毫无章法却深入的吻,吻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能靠在墙上,挂在宋弃身上,被动地承受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等宋弃终于松开他,顾景明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眉眼,轮廓,还有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宋弃看着他呆呆的模样,低笑一声。他抬手,拇指轻轻蹭过顾景明泛红的唇角,嗓音温柔得近乎蛊惑,用自己的额头抵上顾景明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怎么这么看我?不记得自己老公了?”
顾景明神情呆滞,睫毛轻颤,嘴唇保持着被吻过的模样,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漉漉的殷红舌尖。
宋弃语调缱绻。
“宝宝,我是老公呀。”
顾景明的大脑重启失败。
他就那样靠在墙上,被宋弃圈在怀里,完全搞不清状况,透露着一种不自知且惹人欺负的乖巧感。
我的人生完蛋了。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茫然地想。
难道我其实是深柜?
我的人生要被基佬毁掉了。
他需要确认一些基本信息来理清现状。
“我几岁了?”
“二十一。”
“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