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简直放浪!
秋猎的第四日傍晚, 陈衔白来寻谢知玉时,却听闻他已入帐睡下了。
才入定时分就歇下了,好生奇怪。
行夏脸上沁出一层心虚的薄汗,强撑着解释道:“公子那日追入密林猎杀熊罴, 虽险胜暴熊, 可透支体力, 回来便生了高热, 用了药才歇下来。”
昨日谢知玉神勇, 助皇上射杀了一头成年黑熊, 风光无限。
今日白天谢知玉又猎了一头雄鹿, 鹿血进献给皇室众人后, 自己却说逐鹿后有些高热,提前回了营帐歇息。
陈衔白知道谢知玉这几日英勇,既然他疲乏,也不便纠缠。
只是他心里有所郁结, 索性坐在了谢知玉的营帐之外, 自顾自地扒着灰炭,倚着石块闷闷不乐。
营帐门前,行夏盯着陈衔白守在营帐前的身影直哆嗦, 紧紧皱着眉。
他回头看了看里边空无一人的床铺, 暗暗许愿陈大人夜间被蚊虫叮咬几许,就耐不住快些离去吧。
否则, 等公子从外边回来, 岂不是被撞个正着?假寐自然不算大事, 可私自出猎场,却是大过……
而此刻的谢知玉,已单独出了西山, 快马加鞭地回到了长安城。
无垠月色一路相伴,开了满道的好花,飘香相随。
他悄声爬上沈漪家中院墙,看到了沈漪在院中秋千安坐时,忐忑不安了一夜的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这几日他总担心自己疏漏,被沈漪逃出了城,日日不安,今日怎么也要亲自来见一见她。
虽是深夜,沈漪却毫无睡意,坐在院中与明月相伴,心底暗自思念着谢怀安。
院子里一棵绿枫枝繁叶茂,在月色下显得黑压压的,倒衬得沈漪一袭白衣,更似月下仙女。
她青丝垂腰,如山间瀑布丝滑,轻夹于耳后,露出一张芙蓉花貌。
恬静可人,无需鹿血,已然让他血脉偾张。
于他而言,沈漪其人便已经是他眼下最无解的迷药。
谢知玉见她单独住在这一处院落,便明白沈荣兴如今已经扣住了沈漪的路引,将她单独关在此中。
一切都如他所料。
沈荣兴这般小官的心思,吊着个萝卜,便是什么都招了。
正入了他的圈套。
他想拿走沈漪的路引,不必亲自出手,让沈漪的家人动手,更能让沈漪丧失斗志。
只要她回头细想,就明白过来,就连沈家,也是站在他谢知玉这边的。
一路逆着夜风进城,踩着宵禁到了沈府,又翻墙进了此间。
谢知玉明知世俗不容,却还是一往无前,他只觉自己伟岸无边。
他何尝不知兄嫂不能与叔弟如此,可心中牵挂无法自抑,只能勇敢面对。
悄然行至她身后时,谢知玉心神荡漾,从她身后,猛然将她圈住,万分珍视地将其拥入怀中。
软乎乎的香玉,甜腻地陷入他臂弯,一夜的辛劳,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沈漪大惊,未呼出声时,已被夹带着一丝山间野菊清香的指尖堵住了唇瓣。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唇瓣,品尝着唇间香甜。
另外一手紧紧箍着她腰身,把头架在她肩膀处,她发间桂花清香怡人,心旷神怡。
“是我,莫怕。”
谢知玉等她缓过神来,从腰后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束黄白相间的乡间小雏菊,如同巴掌大小的花束,开得正欢。
是他骑马回京途中,沿路采摘,特意送给沈漪的。
还精心装饰了两片青绿细长的野草叶。
难怪他指尖也满是菊花的清香。
他将野菊别在腰上,一路呵护,特意来送与她。
将这山间秋色,赊着月光,与她共享,美哉妙哉。
谢知玉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虽是山间野花,却是他一路细心呵护,冲破了一切礼教,追寻真心的见证。
沈漪被他揽着腰身,鼻端兰香勾着他指端,连着心脏也随着一抽一跳的。
她挣脱不开,只能把花接了,可她才接过背后送来的花,便又被男子强壮的臂弯再度凌空横抱起身!
“我要喊人了!”
沈漪怒道,拳头捶了他两下,绵软的力道更激得他血脉沸腾。
女子起伏的胸膛昭示了她此刻的不满,可那双眼眸里,便是怒,也怒不出什么气势。
谢知玉勾唇笑笑,怀里的人儿轻若无物,比起他这几日猎杀的凶兽,当真是惹人怜爱。
他眼中怜惜,抱着她复又坐回秋千上。
这回是,谢知玉坐在秋千上,而沈漪坐在谢知玉腿上。
悬空的双腿如同面临深渊,随时都要坠落。
即使沈漪再不适应,也不得不僵住身形,不敢动弹,生怕惹了他发疯……
“好漪漪。”谢知玉半醉半醒般,手心蜿蜒往上,从背后掐住了她的脖项。
眼里又爱又恨。
左右为难,磨人得紧。
真恼煞了一股春风!
他并未用力,只是虚掐着女子纤细的玉颈,感受着她一呼一吸在他掌中。
如今沈漪就在他能掌控的地方。
这几日心中的虚空瞬间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