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她也没打算干坏事啊,怎么就这么巧,刚调完五毛纸币的色儿,还没来得及改呢,师父就来了?!
该不会师父真有点什么说法在身上吧?
不行,她得赶紧找点什么拜拜,驱驱邪。
心里盘算着,江夏扯动嘴角,露出标准笑容,回答道:
“咳,这是印刷厂里拿的,本来是想调点能速干的油墨,好用在油印机上,不过印刷厂里有三原色和金银粉,我就一并拿回来调点彩墨盖印章玩。”
这真是实话,只不过中间漏了一点点细节。
当然,由于江夏在这方面的信誉连共享单车都刷不出来,所以哪怕有黄雪玲在,桌面还有那么多印章和刚做好的彩墨盒,吴所仍是不信。
毕竟就算信了,她也已经把印纸币的油墨给调出来了。
吴所感觉极为心累,偏偏现在屋内又有个外人,想要说的话涌上喉咙,又不得不全咽下去,最后只道:
“你就玩儿吧,连科里的同事都要被你带坏了!”
眼见江夏挨师父训,黄雪玲很是不安,她连忙道:“吴所长,这事不赖江夏,是我请她调的。”
吴所看了眼黄雪玲,一瞬间还真有些动摇。
都是年轻姑娘,喜欢漂亮颜色也在常理之中,但江夏……
她是正常姑娘吗?
吴所摇摇头,正想着该如何支走黄雪玲,单独再跟江夏聊聊,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廖仲升站在门口,很是惊讶的问道:“哎吴所,你怎么过来了?”
廖狐狸什么时候来的?
吴所心一紧,他下意识转身遮住江夏和背后的紫色油墨,回答道:“啊,我过来送几个队里要的卷宗,顺带过来看看江夏。”
这袒护的动作让江夏一愣。
“哦。”
廖仲升了然。
前面那句话一听就是借口,真正目的肯定是过来看江夏,他倒没想到这对师徒相处还没一个月,感情居然这么深……不对,吴所怎么有点紧张?
看个徒弟而已,有什么需要紧张的?
廖仲升不解,他下意识向吴所身后望去,却也只是在玻璃桌上看到些彩色油墨和一大堆瓶瓶罐罐,以及尺寸不一的印章。
这是在调彩墨来印印章?
到底是年轻人,还挺会玩儿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需要紧张的吧?
廖仲升心生疑惑,他下意识试探道,“江夏,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秉承着还是少被别人发现的心态,吴所主动出声遮掩,“咳,这俩孩子之前在调印章墨,我来前说是要上班了,要装起来好调油印机用的速干墨,结果我过来一聊天,就给耽搁了。”
这话一出,江夏彻底沉默了。
天啦,倒反天罡了,师父居然给她打起掩护来了!
吴所还在pua自己。
没错,她还是个孩子,玩点彩色油墨不是很正常嘛!
随着pua成功,吴所态度逐渐自然起来,还开起了玩笑。
“廖科长,你可不能罚她们啊!”
“这哪能啊。”
廖科长笑眯眯道:“聊个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说完,他停顿一下,看实在没什么异常,就道:
“我正好有事,就不聊了,小黄,你跟我过来下。”
人家师徒见面,需要独处呢,你在那傻乎乎的呆着干嘛?
“啊?奥。”
黄雪玲懵懵懂懂的放下手中印章跟了上去。
“行,回见啊。”
吴所摆摆手,见这两人都进了隔壁,这才关上门。
他走到桌边,从兜里掏出纸币,找出五毛纸币,放在调好的紫色油墨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儿学的调油墨?都和这纸币一个色儿了!”
“印刷厂师傅教的。”
昨天问过,现在江夏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她还有点小委屈:“这色我就是想调好看点,谁知道怎么会和纸币一个样?我又没有把钱拿出来照着它调。”
得,自己这徒弟的嘴一向比钢筋还硬。
考虑隔墙有耳,吴所也没把话挑明,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