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郎玉郎,我是来找蒋书衡的。”宋青雨颇为傲气地一挥手,“他大爷来寻他仇了。”
“什么书衡笔横,我是来接客的。”那小倌儿嘀咕着,便走到一边去了。
宋青雨:“…”
两人正僵持不下,里头雅间里却走出来个人。那人一手挑起帘子,往外窥看,唤那小倌儿道:“慢着,这是我的人。”
宋青雨便循声望去。李璟珩抱着胳膊斜斜倚在门边,唇角噙笑,湛湛看着他,眼里说不清是挑逗还是戏谑。
那小倌儿见了他,忙小步趋近,踮起脚,凑在李璟珩耳边道:“这也是珩郎的人么?倒是从未见过这样标致的,面白唇红,身段风流,可是上好的苗子呢,在我们那儿,得是头牌中的头牌。这便宜,尽让珩郎占去了。”
他话声不低,宋青雨又隔得近,自然尽数听在耳朵里,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梗了梗,对上李璟珩,却一句脏话也骂不出口,要找蒋潮生,苦于无人认识,只好耐着性子听这两人一唱一和。
“那是自然。”李璟珩伸了手,去抚弄那小倌儿鬓边的白花儿,眼神低垂,爱怜温柔,“你没瞧见,他那花儿是大红的。大红,那是正牌的主子才能佩的颜色。”
赵春秋落后了几步,探头进来时便听见他的一番混账话,当即大怒,抢上前来,夹手扯过李璟珩的衣襟,扬手便要打下去。
李璟珩由他提着,样子要笑不笑的:“打啊。怎么,五年前那一脚踹的还不够,今儿个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畜生。”赵春秋磨着牙低低道,“你早有觊觎之心。也不看自个儿配不配。”
李璟珩的笑渐渐淡了。他冷冷道:“赵春秋。老子再下贱,那也是皇亲国戚,轮得到你一个无名之辈对老子动手动脚?”
那小倌儿吓得瑟瑟发抖,慌慌张张跑进去叫人。赵春秋这会儿也冷静下来,知道李璟珩再不济,也是皇子,一个臣子断没有对天潢贵胄用强的道理,那是大不敬。自悔言行有失,遂便松了手,却端直立着,不肯伏低认错。
他赵春秋自有一段不可言说的风骨。让他给这孽障伏低做小,倒不如杀了他。
李璟珩盯着他,眸色渐深,一手扶上腰间刀柄,细细摩挲。他说:“你扰了爷们的雅兴,怎么到头来,连句赔罪的话都没有?”
宋青雨在旁边看的提心吊胆,生怕李璟珩一个暴起拔刀,登时让赵春秋血溅当场。幸而蒋潮生听见外间吵闹,便寻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太子,一袭白衣,神色淡然,儒雅端方,见状,微蹙了蹙眉,斥道:“四弟,刀枪剑戟不向平头百姓。”
李璟珩没动,眼也没挪,道:“他算哪门子的平头百姓,连皇子都敢打的人,保不齐以后就敢篡了位!”
赵春秋冷笑道:“四皇子口下积德,没得红口白牙污蔑人,在下冤也冤死了,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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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来了…
下一章在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