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唇蜜 家庭美满
四月中, 纪维冬和江程雪回到香港。
马来籍的富豪蔡先生,给他们发了一张游轮派对的邀请函,他年过五十,以船运业起家, 今朝三婚, 为小娇妻正正名分。
纪英辉也收到了, 坐在沙发,握着拐杖骂:“多少年纪了还不正经。”
“不去。”
纪英辉这一脉都是情种,自然看不惯。
但他转头就望向纪维冬, “你别管我,人品归人品,交际归交际。”
江程雪以“纪太”的身份出宴席, 还是第一次。
他们二人双双从车子出来时, 媒体的镜头立马从港星身上收回, 凶猛地对焦在他们身上。
严格说, 这是江程雪首次公开露脸。
男人身姿挺拔, 在人们的惊叹中铺亮他的侧脸,如同炫目诗句里的第一字,注定无法与平庸同流合污。
而红毯上方,西装裤裹住的长腿, 眼看他的黑皮鞋不疾不徐地踩过去,一路把权力踩在脚下。
他注定无法被得到。
因而他主动要人。
他禁欲的腰上压着裙子绸缎的痕迹, 银色的,一朵绸霜花。
更比花娇的是她的脸, 离太远会觉得可惜,像冬天坐在火车开走时,被雾住的玻璃前, 一面擦,渴望得不行了,一面玻璃又茫茫地起雾,只能远远地看到一点美丽的影子。
她的妆容没有将她往娇态化,反而是舒展的,大方的,眼影不浓,朱唇点蜜,大眼水灵,一眼惊艳。
纪维冬领着她往前走时,修长的指控制欲又霸道十足地把着旁边人的腰身。
寻常夫妻出席这种场合是女方挽着男方,画面更搭,更融洽。
纪维冬并没有。那些私下手挽手的玩闹都是玩闹。他向来的、一贯的、更倾向的作风便是手要在她身上。
要么握着她的腰,要么搭着她的背,只要气氛合宜,只要他渴望,就能把她抱进怀里。
毫不掩饰自己对她作为丈夫正当的占有欲。
相机数不清的频闪照得江程雪眼睛略微不适,纪维冬敏锐地察觉,侧头看了一眼,握了握她腰,带着她加快脚步。
跟在他身边的保镖也极有眼色,立马围到媒体面前,挡住镜头,不让拍了。
进到游轮内。
正在社交的蔡先生立马扔下旁边的人,过来欢迎。
他们的礼物已提前送到。
蔡先生普通话不好,江程雪听得非常吃力,他生动又松弛地比划,敲敲太阳穴,说:“我这两天做梦都在想,纪先生会不会来,会不会来,来了该怎么办。”
“纪先生这么低调,我又请了这么多媒体,会不会不高兴。”
“愁死我了。”
这位蔡先生穿着白西装,打了领结,儒雅亲和,完全没有富豪架子。但江程雪也见过,他们的亲和也看圈子,不是对谁都话多,只是都很有教养,明面上不会有拜高踩低感。
纪维冬对长辈很有礼貌,同他握手,比同辈握得更久一些,“蔡叔叔多虑。”
蔡先生是觉得纪维冬真给他面子,笑容没合过,“你爷爷身体怎么样?还好不好?他提携过我。”
“给他磕几个响头,说再造生父也不为过。只是他近几年退隐,不见人。”
“我想见他,真的想见,纪先生帮我转达,一定帮我转达。”
江程雪看得出这位蔡先生是性情中人,说到最后两句表情都严肃了。
“我明白。”纪维冬笑着,转了个风向:“马来政府石油最近是不是在招商?”
纪维冬这句话一出,江程雪都愣了。
蔡先生也是,整整顿了两三秒,才大笑:“不愧是纪先生,眼光亮,消息通,什么都要吞。”
“我帮你牵头,过几天,过几天。”
说完场面话,蔡先生就把注意力转到江程雪身上,头先看了看四周,像找人。
有人上来,拿了个镶滚金线的高档盒子。
蔡先生拍拍纪维冬的手臂,唠家常:“这么漂亮,不带出来。”
纪维冬看了眼盒子,一错不错地看着江程雪,怕她不会应对,她不会,他就出手,没什么大事。
江程雪误打误撞,直接打开。
这种场合需要打开,对方这个时候送就是为了给你看多尊重你。
是套群镶满钻的翡翠珠宝。江程雪惊了一下。
她得体地说了声:“谢谢蔡叔叔。”
看过礼物,旁边人帮他们收下,纪维冬续上刚才蔡先生的话,从容回:“一些场合带出来也遭罪。”
有人需要带太太出来撑场面,展现家庭美满,他不用。
他照样能拿下想要的合同。
蔡先生爽朗大笑:“那今天纪先生带太太出席,我很荣幸。”
蔡先生在他们这边聊很久,许多后来到的宾客没有去招呼,撑到极限才拍拍纪维冬手臂,说:“我先离开一会。”
纪维冬点头。
江程雪还记着那套珠宝,小声:“他好有钱。”
纪维冬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在还爷爷的恩情。”
江程雪不解。
纪维冬解释:“当年蔡先生为帮兄弟填补资金,破产,爷爷觉得他义气,性格敞亮,很欣赏他为人,就帮他运作,助他东山再起。”
纪维冬看向蔡先生背影,“这事对爷爷来说举手之劳,但蔡先生记一辈子恩。”
江程雪又问纪维冬:“你今天为什么带我出来?”
纪维冬低睫看了她好一会儿,亲她的额,“你在家里没什么事,不如出来和我一起无聊咯。”
游轮会从香港驶到马来。
如果纪维冬一个人来,大概和蔡先生打个照面就回,带江程雪出来,两个人就顺便度假。
游轮内部和酒店差不多,分居住区,宴饮区,娱乐区,空间之大,室内高尔夫和各类桌球赌。场都有。
因是私人游船趴,自然不分上下等舱。
纪维冬和江程雪在夹板吹了会儿风,纪维冬被打电话叫去搓麻,江程雪自然也跟去。
桌上筹码摞得高,不明说也知道玩很大。
和纪维冬一起的是港圈和马来新加坡那群小开,内地人很少,桌上也全是英文和粤语。
这群人没有内地富二代高调,但隐形资产只多不少,还都是玩咖,其中一位旁边陪着个挺有名的女爱豆。
内地人。
江程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特别是在纪维冬用普通话问她出哪张牌的时候。
江程雪问:“我和他们玩牌都输的,你真要出吗。”
纪维冬却很嚣张,手一抬,恰好是戴着婚戒的那只手,做了个请,“出。”
他弯唇:“你输成什么样,我都能给你救回。”
江程雪发现纪维冬的嚣张是有底气的,他记牌很快,又会算牌,在他脑子里等于在打明牌,有两个输得开始开玩笑,拖音道:“纪老板,输你就算了,一看你老婆就不会打牌。”
“让我们这些老油条脸皮放哪里。”
江程雪看到小山一样的筹码,往怀里一抱,回头咯咯笑:“我们要不要输一把。”
纪维冬迁就,懒声应:“好啊。”
但就这两句,让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起先听到纪维冬联姻,觉得太符合他性子,现在一看,不大像。
他哪里是乖顺的人。
有人脑子一动,转换了策略,“嫂子,你们在家里,谁做主比较多啊?”
江程雪还真认真想,只要不牵扯到感情问题,她笃定且诚实地点头:“我。”
众人大惊失色。
纪维冬懒懒地把牌丢出去,任由他们问。
有人又问:“谁追的谁?”
江程雪眉头蹙得老高了,转头看他一眼,那叫追吗,她都不想说,敷衍地指了一下。
“那初吻呢?什么时候。”
江程雪耳朵立马红了,这算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吗?
他们聊这些的时候,纪维冬一直给他们喂牌,有砸钱故意输的意思。
江程雪糊弄道:“打牌打牌。”
桌上人不肯了:“说说,说说,嫂子你平时也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聊一聊。”
纪维冬往沙发椅一躺,眯眼慵懒地笑,看着她的背,故意不解围。
他很喜欢她现在脸红的样子。
江程雪膝盖在桌子底下撞了一下纪维冬,纪维冬笑了一声,就是不说话。
几双眼睛在江程雪身上,她磕磕绊绊地说:“客厅。在客厅。”
有好事者又问:“当时什么氛围,为什么就亲了呢?”
江程雪假装揉耳朵,掩饰道:“结婚了、结婚了就亲了嘛。”
纪维冬却坐起来,和她挨很近,低睫看她,“不是。”
“是想亲才亲。”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牌也不想打了,拍起桌子,尖叫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纪维冬却从容,视线没离开过江程雪,浅声,厚脸皮,“现在亲她。”
“晚上她就不让我亲。”
他一说,现场叫得更厉害了。江程雪脸热得不行,跺了几下脚,再忍不住,连连拍打他的手臂,要他注意些。
她差点忘了,他饱受西方文化浸淫,骨子里有开放的部分。
经过刚才那一闹,纪维冬心情大好,像给他们嘉奖,连输几把,桌上那几人看破不说破,这时候不从纪维冬手里抢点钱过来,还等到什么时候。
江程雪脸皮薄,越坐越热,找了个理由走了。
她去四楼。
四楼是个乐队演奏大厅。
正对的大门有个吧台。
她要了杯无酒精的鸡尾酒,刚在窗边坐下,准备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