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想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穿镶满钻石的婚纱,嫁给自己最爱的王子。在万众瞩目下,接受盛大的祝福。
其实纪维冬的所作所为已经瞩目得让人祝福他们好多遍了。而且替嫁那天,她真的累坏了,原来做公主要付出代价。
纪维冬点头,应允:“好。”
“我欠你。”
“哪天你要重新办,随时。”
江景明听到这,把桌几上当的茶尽,拍拍纪维冬的肩就走了。
纪维冬揽着她的肩,顿很久,才说:“你是不是担心媒体乱写我?”
联姻是江从筠这件事,虽已经被他删得差不多,但再办一次,显然会旧事重提。
江程雪是有这部分犹豫,但更多还是前面说的。
纪维冬却像教她:“这辈子我只要你高兴,好比做公司,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没时间陪你,我可以不做。”
江程雪转头看他笑。
纪维冬像知道她笑什么,扬眉,“不做我也养得起你。”
江程雪和他开玩笑:“垂帘听政吗?”
纪维冬认真起来,拨了拨她额头上的发梢,“你嫁来香港,很孤单很不容易,我始终欠你。”
江程雪捏一粒小番茄塞他唇边,“我才不做褒姒。”
纪维冬不紧不慢吃完,往沙发躺,抚她的脊背,“你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元青?”
江程雪突然头皮炸了,他基本没翻过这件事的旧账,或者说,他本来干的也不是人事儿。
正常人谁会撬兄弟的女朋友做老婆。
江程雪往前挪,假装拿水果,离开他的手,“就、试试啊。”
纪维冬黏过去,“那我说让你同我试,你怎么那么惊慌。”
江程雪瞪大眼睛,转过头:“那个时候你还是我姐夫,你好变态。”
纪维冬不置可否,低睫扫视她的唇,看很久,拇指暧昧地上抵,“现在让你叫我姐夫还叫得出来么?”
江程雪唰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之间,最开始刺激到她的就是这股背德感。
她手肘杵他,红着耳根:“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正常点。”
纪维冬轻笑,笑着笑着变沉了,抱着不让她躲,同她亲热,带着港腔,十分霸道:“那时我就不想做你真姐夫。”
“只是我看上你,你就不能对我毫无印象。”
“我不允许。”
“感官上的刺激,比说任何话都管用。”
他贴过去,低睫含笑看她的反应,“bb你不能否认,即使你躲我躲得厉害,许多时候会想起我。”
他们嬉闹的时候,施立果过来拿奶瓶,江程雪立马坐正了,都赖纪维冬,她现在喊施立果有时候喊姐夫有时候喊施老师,总体来说,喊施老师更多。
施立果一向知道这两位感情好,特别是他那位妹夫,在外人面前,他也不怎么避讳,该亲亲,该抱抱。
怎样恩爱就怎样来。后来大家也习惯了。
施立果晃荡奶瓶,很好奇,都这么恩爱了,“你们还没要孩子吗?”
纪维冬松了点手,温笑,坐正,“还没说恭喜。”
“看得出你同她姐姐很幸福。”
“小雪还小。不急要。”
施立果到底做医生,从女性生育年龄上来说,小雪是适合的,“其实还好。你们生下来有人带,不会太手忙脚乱。”
施立果说完意识到不妥,纪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他管,笑笑,忙摆手解释,“我不是催生,只是纯好奇。”
“你们当我闲聊。”
江程雪没想象过自己当妈妈的样子,她想象不出来妈妈这两个字会和自己挂钩。
但是她喜欢软乎乎的小朋友。至于要小孩这件事,结了婚,她也没有丁克的念头,和纪维冬也不别扭了,早晚会有。
纪维冬一只手自始至终搭在江程雪身上。
江程雪习以为常。
纪维冬礼貌地和施立果探讨,“你们有人看顾小孩,也很忙吗?”
施立果点头,苦笑:“毕竟亲生的,哭闹起来,不可能完全当甩手掌柜。”
“从筠责任心又强,她拧巴劲上来,孩子的事反而大于她自己。”
江程雪眼睛咕噜一下,想起以前,姐姐一直这样,她抬头:“姐夫你一定要多帮帮她,那也是你的小孩。”
施立果柔和说:“当然。”
施立果走了以后。
江程雪撅撅嘴。
纪维冬这人真腹黑。
表面说这么好听,私底下他老早和她讨“能不能不吃避孕药”。
说来说去,他就是要“占用”,她“给予”的,作为丈夫的“生育权”。
至于什么时候用,不好说。
纪维冬现在是对生孩子不感兴趣。
以前想生,一部分恶劣原因,是想留下江程雪。
现在不一样了。
小孩子生下来就是个第三者。
没备孕这件事,纪维冬没少被纪英辉骂。
纪英辉看得出来小两口感情不错,江程雪也没太躲纪维冬,他当太爷爷的心都要上太空了,但纪维冬硬是没给准信什么时候要小孩。
纪英辉实在忍不了,连纪维冬姑姑都被他派去当间。谍。
私底下问江程雪,纪维冬是不是不行。
要是不行的话,得提早治,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他们又钱多得要命,不可能没办法。
江程雪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她打开手机录音,“姑姑姑姑,你再说一遍,你说维冬怎么来着?”
姑姑被她闹得大红脸,抢她的手机,“我和你说认真的。”
江程雪不肯,笑得擦眼泪,“姑姑,你把刚才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快点。”
姑姑拿了她手机,嗔道:“要死。小丫头。你真录下来给维冬听,他再见到我,脸黑死了。”
不过他们还真别说。
有几次纪维冬在车上亲着亲着,没忍住,加上在外头刺激,连哄带骗,硬胡来,没有戴套。
江程雪也没什么事,估计是他吃了太久时间的药,而且她那段时间安全期。
江程雪也不知道,他那个避孕药吃久了,会不会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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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有江景明的牵线,纪维冬生意版图拓展得非常顺利,很快进入当地纳税百强,与国企龙头拼杀,但性质不同,他也善于藏锋。
明面他稍逊,但私底下他出行,会惊动国企上层,不为别的,他喂的资源太多了,常常是乙方的合同,甲方的待遇。
江程雪偶尔听他同秘书交谈,因是沪市的关系网,有些名字她也耳熟,便问:“为什么以前你拿钱砸不行?”
纪维冬看着她轻笑:“哪个圈都排外。有好的为什么要给一个外人。”
“再加上磨合期,许多项目的工期等不起。”
而认识赵曦亭后,纪维冬也慢慢往内陆最顶级的那层权贵圈进攻。
通关了,他在内陆也没什么阻碍了。
当然,赵曦亭也不是什么良善的货色,他有的路子不会一下全给。
他该吃的要吃,港圈好的投资,他要占的一样也不落。
两两交锋,开疆拓土,利益上都默契地不讲情分,然而这种关系最稳固。
只不过燕城作为权力中心,和沪市不一样。
应酬是实打实的应酬。交杯换盏,喝的不是酒,是场面。对方要摆谱,就得把谱热热闹闹地摆上。
纪维冬当然知道。他要在那边应酬,晚上一定回不去。
他受不了和江程雪分居,同她商量,“bb同我一起去燕城。”
江程雪刚吹完头发,松松散散的,“但是我过去的话,人生地不熟,好无聊。”
在香港她还能上上课,做做设计。
纪维冬想了一会儿:“我记得你在燕城有朋友,之前和赵先生女友也玩得不错。”
“他们从英国回来了,听说她也不是燕城本地人,朋友不多,你们可以一起玩?”
作者有话说:
药吃太多,前两天冒出不想治不想吃的念头,给它断了以后又出现戒断反应。我现在真的蛮抗拒吃药的,郁期和躁期还是频繁转换,没有安眠药就睡不着,我就安定和安眠加到满,吃了会昏18个小时,最长记录。幻听也始终存在,治得很丧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它影响我写文。那天我在想《受戒》的作者,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一篇,我死活想不起来,脑袋那一片是白的,没办法产生任何关联,坏掉一样。查了以后才想起来,啊,是汪曾祺。但第二次,甚至没隔几个小时,我还是只能想起《受戒》,无法想起汪曾祺。我不想这样活着。
下一章和《吞没》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