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来到维港,灯火缭绕,天阔水阔,风也阔。
而真正的维港,闾阎扑地,舸舰弥津,万丈金台,伸手不见星。
她一眨眼,好似听到有人叫她。
一转头,是纪维冬。
他关切:“有心事?”
她忙回神:“不是。”
江程雪怕被看穿,指着山下,“那里,好漂亮。”
纪维冬眼一眺,语气宠溺:“让他们兜一圈?”
江程雪本就瞎指,她惦记着药,忙摇头,“这样看就够了。我想回去休息。”
“好。”
回到住处,江程雪没动静。等纪维冬去洗澡,她才把储物室的行李箱拖出来,放在最里面的夹层里。
就算真被发现,她也可以说是沪市带来的普通的药。
-
张医生说得没错。两天后她的生理期真的到了。除了比之前量多,其他没什么异样。
也多亏生理期,晚上纪维冬除了一直圈着她睡,偶尔低声问她:“疼不疼?”
她都闭着眼,不肯和他说话,只摇头。
纪维冬没有对她怎么样,就算伸手,也只是帮她暖腹。
十二月初,潮湿的香港终于转干,没了春夏的黏腻,只是好多时候还要下雨。
倒不凉。
江程雪偶尔去香缇半岛和阿嬷聊天,阿嬷引了纪维冬的堂兄妹和她见。
大概因着纪维冬现在执掌集团,这些人话里话外都巴结她,前头说着打牌,一摞摞筹码都跑到她那面去了。
倒是不如和周诺诺他们玩有意思。
好歹她还动点脑子。
只是偶尔,她还是想念姐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个国家,过得好不好。
周五,她正吃蛋挞,手机进来一则短信,陌生的号码,她软着背,闲塌塌的打开。
一看到字,蛋挞皮抖了一桌,整个人都在颤,唇黏着蛋酱,来不及裹进去,腾地站起来,又坐下去。
好赖坐不住。
她握着手机,不断地咽口水。
那行字是——
「程雪,我是施老师。」
有个预感,疯一样的预感。
她拔一张纸,搓了搓手,尤不够,去洗手间洗掉油,捧着手机好好打字。
几乎是靠着本能。
「姐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要是有仪器,她现在的心率一定跳到了130。
她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答案。
一秒。
两秒。
时间被无限拉长。
那边回过来。
「是。」
江程雪把手机扔掉,蒙着脸,呜呜流下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很想哭,流下眼泪还不够,彻底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惊动了菲佣,她们匆匆忙忙赶过来,问她:“怎么了?”
“不要管我。”她大声说。
她们迟疑了一会儿,才走。
江程雪手背擦了眼泪,打字。
「你们在哪?」
「丹麦。」
施立果又说:「我是瞒着你姐姐联系你的,我们遇到了些问题。」
「她知道你因为她和纪维冬结婚了,得知消息那一刻就想回来阻止你们。」
「她说想不到你们爸爸能做得这样绝,这段时间她每天都睡不好。」
「除了你的事情,我们还有其他的麻烦。」
「从筠打算离开家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后面的事情,她有在丹麦成立公司。」
「公司业务进展得非常顺利,一个月内就拿到了非常多的项目,也赚了非常多的钱。」
「可是就在我们想回国的时候,合同出现很大的纰漏,甚至出现债务纠纷,被当地限制出境。」
施立果的短信一句跟着一句。江程雪的心也慢慢往下坠,跟着揪心。
施立果接着说。
「你姐姐咬紧牙关不打算求助你们爸爸,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瓜葛,即使债台高筑她也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还清。我这段时间在学习相关的业务。」
「你放心,我会帮助她。」
「但我总觉得这整件事过于巧合。」
「因为,她刚开始拿到那些项目实在太顺利了。」
「顺利到——像有人故意安排。」
江程雪脚底窜上凉意。
不对!
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