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舟瞅见自己兄弟来忙招呼道:“老三来了,吃饭了没,刚好你二嫂做好饭,吃了再回去。”
杜翠兰也忙起身盛饭,“三弟,吃了饭再回家。”
桌腿旁一条大黄狗带着几个小狗崽也在吃饭,三只小狗崽哼哼唧唧地肚子挤着肚子,把不大的小瓦盆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二哥,小狗就剩了三个?”
“今儿上午观音庵的师父下来了,抱走了两只,三弟可是谁家要小狗崽儿的?”杜翠兰问道。
魏铁头大声说道:“她们还给送了桃花酥,好吃!”
魏三山给说了什么事,杜翠兰笑道:“我说人家怎么知道咱家有小狗崽儿。”
魏三山蹲下挑了只黑嘴的小黄狗,他原本看中那只黑色白额头不怕人的那只,没想到被观音庵给抱走了。
“二哥二嫂我先回去了。”魏三山抱着小狗儿要走。
杜翠兰忙让吃了饭再走,魏三山哪肯的,他本来饭量就大,突然过来饭肯定是不够的,就拎着小狗崽儿回家去了。
魏三山把哼哼唧唧地小狗崽儿放在了地上,怕它跑出去就把院门给关了,提了桶水冲了冲身上的灰尘,又从锅里捡了碟子馒头,是他今儿一早蒸的。
天热,他也懒得开火,直接吃馒头就行。
又切了碟子胡瓜撒了些盐滴了两滴香油,再夹上两块豆腐乳抹到馒头上就是一顿饭了。
那条小狗崽儿也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魏三山掰了块馒头给丢在了地上,小狗崽儿闻了两下就跑一边去了。
魏三山微微挑眉,“有那么难吃吗?”
他的面发的不好,有些酸了,蒸出来的馒头硬邦邦的,不过他已经吃习惯了,搭着云桃姑娘做的豆腐乳味道还可以。
不过最近日日在观音庵干活儿,他的嘴也被养叼了些,竟然也觉得自己的手艺难以下咽。
那观音庵的活儿还有个两三天就要快干完了,啧,以后还得天天吃自己烧的饭。
魏三山竟然觉得有些舍不得观音庵的活儿,虽然给的工钱少了一些,但起码人家的饭食是好吃的。
魏三山只得又把小炉子给升上了,给自己炒了碟子鸡蛋,又给锅里添了些水搅了些面汤给小狗崽儿端了出来。
“黄豆过来吃饭。”
那只小狗崽儿跑着过来了,这次倒是没有挑食,魏三山轻拍了下黄豆的脑袋瓜,“你倒是个会吃的。”
这会儿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和它抢吃的了,黄豆哼哼唧唧吃了起来,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小碗里,魏三山嫌弃拎着后脖颈把黄豆给拎了出来,“脏死了。”
观音庵
“小黄小黑,过来过来呀。”
明心唤着两只小狗崽儿,小黑很是活泼嗷呜嗷呜地朝着扑着跑了起来,两只软趴趴的小耳朵甩得到处歪。
观音庵的屋顶已经全都修缮好了,自打王婆子给县主府送了批花酥,最近几日寂静的观音庵越发热闹了起来,时常有香客上门。
这可把慧静给高兴坏了,她们观音庵也算是香火渐渐旺盛了起来。
上过香就留下用上碗素斋,走的时候再买上些花酥带下去。
慧静眉开眼笑的,不由问道:“施主不知从哪听说了我们观音庵?”
那施主笑着说道:“听人家说你们观音庵的点心做得好,素斋也好吃,就过来凑凑热闹。”
慧静有些错愕,没想到是因着这个原因,那她们观音庵怎么不算小有名气了呢。
慧静一边高兴一边有些忧心,怕云桃攒够银钱走了,到时候她们观音庵的招牌不可就砸了啊!
最近一阵来的娘子们,虽然她也不记得都是谁家,但各个宝马香车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有时候来的香客多了,一时间连歇息的厢房都不够用的。
王婆子自打那次订了批牡丹花酥,没两天就又进了山又买了些便宜些的花酥留着自己卖。
王婆子挣了银钱人也大方了起来,来的时候还不忘给云桃送了只烧鹅过来。
云桃最近很是忙碌,不仅要做花酥还要招待香客,好在庵里的香客都是一早趁着天凉快的时候过来的,她上午忙着烧饭,下午就没啥事就做一些花酥出来。
正值盛夏,观音庵树荫环绕倒是凉快不少,来上香的香客也喜欢在平坦的树荫下铺上席子纳凉。
香客一多,庵里的饭食都好了起来,别说明心云果儿二人吃得小脸嫩生生的,就连两只小狗崽儿都每天肚子吃得圆鼓鼓的。
之前庵里清净,各位师父只需要干完自己的活儿就没啥事了,空闲的时候就读读经书绣绣花编编篮子补贴一下庵里头。
最近香客突然多了起来,大家也都忙活了起来,观音庵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就连惠空师父一得了空赶紧编篮子,最近云桃姑娘的食盒都快不够用了。
慧静提着东西进了灶房小院,一大坛子菜籽油和装得满满当当的鲜果儿,点心她就不给云桃送了,觉得还没云桃姑娘做得好呢。
“云桃姑娘忙着呢。”
“哎,慧静师父来了。”云桃这会儿正在做花酥呢。
“给你送些油过来,最近庵里的香客多,供奉的油也多,以后那油不用省着用了,烧菜估摸着也用不完,云桃姑娘做点心就别去外头买油了,只管用就是了。”
“多谢慧静师父了。”
慧静满脸笑容地坐在云桃身边,“云桃姑娘,有啥事只管和我说,就把这当自己家。”
“好,多亏了庵里师父照顾,我和小妹才有个落脚的地儿。”
“客气客气,出家人慈悲为怀。”
慧静在这和云桃套了会近乎,其实她想问问云桃攒了多少银钱了,生怕云桃搬到汴京城里头住去了,那她可真是天都要塌了啊!
到底是没好意思问出口,人家住在这跟着她们吃素,慧静生怕云桃吃不好,拍了下大腿,明儿让明见下山的时候多买些鸡蛋鸭蛋什么的。
明见办事快,没两日慧静就送过来两身衣裙还有一大篮子鸡蛋和鸭蛋。
云桃有些惊讶,“慧静师父,这?”
“嗐,拿着拿着,最近庵里宽裕了不少,这衣裳是慧妙师父给你姐妹俩做的,用的是人家供奉的布料,大殿那边布置之后还剩下不少,索性给你们姐妹做上两身衣裳。”
云桃给道了谢收了下来,是两身一模一样的衣裙,鹅黄短衫绿罗裙,就连绣鞋都给送了两双过来。
云桃很是感激,虽然慧静师父没有明说,她也知道慧静师父的意思,想多留自己在庵里住上一阵罢了。
现在天又热,云桃现在生意又好,她一时半会也不打算离开。
慧静师父送了不少的鸡蛋鹅蛋过来,足够两人吃上好一阵了。
天热,鸡蛋鹅蛋放不住,云桃用黄泥和香料腌了坛子咸鸭蛋,不仅她们可以吃,还可以用来做蛋黄酥!
云果儿当天就穿上了那身衣裙,慧妙师父针线活儿好,做的衣裙挺漂亮的,鹅黄短衫绿罗裙,跟初春俏生生的迎春花似的。
庵里的香客隔三差五就有,不仅观音庵的香火旺盛了起来,就连云桃的攒下了笔银钱,如今手上也是有了十来两银钱。
另外还有王婆子这个大主顾,每次都会拿上不少的花酥在城里卖,而且还时不时给她介绍宴会的单子。
天渐渐热了起来,趴在树间的蝉吱吱叫着,天气闷热,就连外头的大杨树叶片都一动不动的。
云桃取了雨布把她的土窑给盖上了,快下雨了。
一入了五月,观音庵的田里的麦子微微泛了黄,再过几日就要收麦子了。
这会儿闷热异常,屋里是待不住了,众位师父就在庵门口的空地铺了草席子,大家坐在树荫下纳凉。
慧安师父一手打着蒲扇,一边在给两个小的讲故事,天热的就连那两只小胖狗都趴在了地上。
云桃也坐在一旁吃着桃子,听慧安师父讲故意挺有意思的。
慧静翻着账本,慧空和几位师父编竹篮子削竹篾,慧妙则做着针线活儿,就连其他几位上了年岁的师父都席地而坐捋着丝线。
庵里明字辈的师父不多,都是年岁轻一些,明见薅了半背篓的佛豆,坐在凳子上和其他两位明字辈的小师父在佛豆。
实在是太热了,倒了半晌才起了一阵风刮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明心怕热,把自己摊成大字听故事,一起风立马支棱了起来,“凉快了!”
慧安师父看着远处飘出来的乌云,“今年也算是风调雨顺。”
这场雨一落,等地晾干了,也就该收田里的麦子和豆子了。
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享受着这难得的凉爽,风卷着乌云过来,雨点砸落,众人纷纷收拾东西进了屋。
明心跑得最快,一手捞着一只狗子直往云桃的屋里跑。
云桃和云果儿也紧随其后,等众人散去,雨点就砸了下来。
两个小的伸着脑袋看下雨,云桃伸手一个一个给按了回来,“淋到头了,不许伸头!”
屋内一闪,随后天边炸起一道惊雷,明心啊啊叫了一声,随后哈哈笑了起来,两个小丫头在屋里玩闹了起来。
等到日头快落山的时候雨就停了,天上挂上一道彩虹,天也凉快了不少,就晒蔫儿的树都支棱起了绿乌乌的叶片。
云桃也进灶房烧饭去了,今儿明见师父剥了不少的佛豆,也就是蚕豆,云桃捞了些酸菜搭着干辣椒花椒给烧了出来。
还有一大盆面也发好了,一按下去面就软了下去,再来上一大锅青菜香干包子,是白面的,最近庵里的香火好,就连面都给换成了白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