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程轶回去的时候沈易忱已经起来,神色瞧着果然有些不安。
看到程轶回来,他眼睛一下便亮了。
“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程轶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
“是大哥回来了。”
“世子?连夜回来的吗?”
沈易忱有些意外。
程轶先前便跟他说过,他的大哥半月前便前往靖州办案,他们的婚礼也未能赶回来。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半夜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嗯,受了点轻伤,不过没有大碍,等他醒了,我带你去见他。”
“好。”
沈易忱有些忐忑,但总要面对。
按理今日是要早早的去拜见公婆的,可他不知道侯府是什么规矩,要注意什么,没人跟他说这些,程轶也并未告诉他。
天色已大亮,可瞧着程轶依旧不紧不慢的,他心下着急只得主动开口。
“我们……是不是要去拜见侯爷和夫人啊?”
程轶瞧他分明是紧张了,便打趣他。
“怎的不叫夫君了?”
沈易忱面色一红,窘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程轶一副恍然大悟状。
“我知道了,你昨夜必是有求于我才叫夫君,现在用不着我了,夫君也不叫了。”
程轶说完还一副失望模样。
“不是!”
沈易忱真是百口莫辩,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婚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叫一声我听听。”
“我……”
这怎么叫得出口!
“唉~”
程轶叹气,“果真如此。”
“夫君!”沈易忱豁出去了,“夫君夫君夫君!行了吧?”
程轶满意的抿唇一笑:“好听,往后便这么叫。”
沈易忱冲过去推着他便往外走,只想赶紧绕开这个话题。
“咱们快些走吧,莫让夫人等急了。”
程轶任由他推着往外走,嘴里却出口纠正:
“不是夫人,是娘亲,忱儿你可要快些习惯。”
就是程轶自己都未察觉,他言语间竟是这般宠溺。
两人来到锦华苑,温晚宁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知晓沈易忱在尚书府过的那般艰难日子,她早已对他心生怜悯,如今瞧着认真打扮过的沈易忱,她更是越看越欢喜。
尤其当他一副羞恼拘谨的模样站在自家高头大马的儿子身旁,她只觉这俩孩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禁想,这般好看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岂不是神仙之姿。
哎呀,只是一想想她都要激动坏了。
是以沈易忱刚跪下叫了声母亲,她便急忙接过他奉的茶,还顺势将人拉了起来,眼里都是温和。
“以后你就随轶儿叫娘亲便可,这样显得亲切。”
沈易忱抿着唇偷偷瞟了一眼某人,见他眼神鼓励,这才叫了声:“娘亲。”
并未见到公公,沈易忱也未多问,甚至没有表现出半分异常。
忠勇侯的传闻他自是听过,既然程轶未与他多说,他便不会多问。
“哎~这就对了。”
温晚宁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咋能生得这么好看呢?而且乖乖巧巧的,声音也这般好听,与旁边这皮猴子简直天壤之别。
沈易忱若是知道她这般想法必定羞愧难当。
乖乖巧巧?他吗?
那剃光继弟头发的是谁?骑在墙头泼泔水的人又是谁?
沈易忱被她拉着只觉得极不自在,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暖,尤其是来自长辈的温暖。
一时间心绪翻涌,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僵硬的任由她摆弄。
程轶看出他的不自在,急忙开口替他解围:
“娘亲你快些放开他,你莫不是忘了他是我的夫郎!我还没拉够呢!”
沈易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说话的人是谁?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你……简直口无遮拦!”
程轶不仅浑不在意,反而对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放心,我罩着你,我帮你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