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这小子却在这里给他要交代?
沈云鹤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要不他怎么最烦与武夫打交道呢,一个个认死理,一根筋,竟是半点不知变通。
沈云鹤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胸中烦闷,而后无力道:
“贤侄放心,此事我必会查清原委,给你一个交代。”
程轶心下冷笑,方才还是竖子,现在又成贤侄了。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母子俩随即冷着脸告辞。
直到回到马车上,温晚宁这才露出担忧之色。
“轶儿,我看这尚书府都是豺狼虎豹,这婚事……能否作罢?要不请你爷爷出面,皇上总要给他老人家几分薄面的吧?”
温晚宁想起尚书夫夫那副狰狞嘴脸就发怵,还未结亲已然结仇,以后两家若是结了亲又该如何相处?
再者这般毁人清白的下三滥手段着实令她厌恶。
她怕忠勇侯府往后再无安宁。
程轶有些愧疚的安抚母亲。
“对不起啊娘亲,让您面对这些糟心事,不过沈公子我是定要娶的,无关赐婚,也并非因为输了赌约。”
温晚宁微怔,她又想起方才,那孩子全程揪着程轶的衣襟不放。
程轶面上不耐,可他分明任由那孩子揪着,直到府医上完药离开这才掏出匕首割断衣襟挣脱出来。
不仅如此,程轶随意将那匕首扔到了沈家哥儿身上,说是那匕首便是他准备的定亲信物。
当时她只以为这孩子是气糊涂了,毕竟那匕首可是老国公从敌国大将军手里抢来的,亲自送给程轶的。
据说是什么绝世珍宝,程轶从小便宝贝似的时刻带在身上。
现在看来,这小子分明是故意为之。
“那尚书府既是龙潭虎穴,我便更不能让他留在那里。”
便是报上一世收尸之恩,也要将他拉出来。
程轶忽又正色道:
“娘亲,今日之事我需要您替我传扬出去。”
温晚宁微愣,随即反应过来。
今日若非程轶及时赶到,又不顾一切大闹一场,只怕那苟且污名便定死在那孩子身上了,哪怕什么也没发生。
想来那孩子背负的污名大多都是这么来的。
她爱屋及乌,却也是真心疼那孩子,于是便坚定的点了点头。
“交给娘亲便好,你放心做自己的事。”
温晚宁心里多少有些感慨,孩子长大了。
内宅之事自然要通过内宅传出去,而且传得最快,最广。
心里有了决断,温晚宁便盘算着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邀约。
以往诸多宴会或是诗会什么的,她都是能推则推,如今该是多出去走动走动了。
另一边,程轶将母亲送回忠勇侯府之后便径直去了镇国公府。
这几日他一直陪着母亲,倒是冷落了老国公。
他将今日之事简要与老国公说了一遍。
老国公当即气得面色铁青。
他一生坦荡,最是见不得这些腌臜算计的小人行径。
“轶儿,依你所见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
程轶首先怀疑尚书府主君王殊辞。
后宅多的是腌臜阴毒之事,加之上一世沈易忱曾状告沈云鹤杀夫害子,想来这其中必有隐情。
否则王殊辞不该容不下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哥儿。
除此之外,不想镇国公府与五皇子扯上关系之人大有人在。
如今势头最盛的除了五皇子,还有三皇子和二皇子。
至于被废了的前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大皇子,人人都以为他成了废人再无可能,可经历过前世的程轶却知道,大皇子背后还有一股势力不可小觑。
且,以他对这三人的了解,他们都使得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甚至于,就连当今天子,那个最是多疑又虚伪之人也完全有可能。
总之,怀疑对象太多,以至于不能立下定论。
所幸沈易忱无事。
而程轶今日本就是要去尚书府闹事的。
醉京楼一事还不足以打消景昭帝那些人的顾虑,是以他需要与尚书府彻底闹翻。
沈易忱他要娶,但镇国公府也必须与五皇子划清界限。
这些个皇子,镇国公府谁也不沾。
爷孙俩在书房密谈许久,老国公是越谈眼睛越亮。
他这孙儿,仅一年不见竟是脱胎换骨一般,无论是对朝堂的局势还是诸多势力的分析都让老国公频频侧目。
程破虎是既惊喜又担忧,生怕老二的悲剧重演。
只是程轶忽然提起远在北疆的林守城让他有些意外。
此人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县衙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