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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隆中之对 李裕安从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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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隆中之对 李裕安从她

谭氏集团近半个月, 风波不断。

先是四房子嗣打响了年后第一枪,董事会会议上公然要求从谭氏集团剥离出去,带走名下经营的子产业, 分走其在集团对应的十几亿估值资产、品牌授权、全国线下合作渠道, 甚至还拉动一些旁支长辈的支持, 亲情牌和股权牌轮番上阵, 谭冰宜顶着巨大的压力当场驳了回去。

其后,就是爆出四房在近两年早已经悄悄把负责板块的客户、项目资源, 往一家新注册的外部公司导流, 不少中层员工已经私下和新公司签了意向合同,一些小股东也有了临阵倒戈之势。

当这一切都摆到台面上, 谭之左丝毫没有心慌,反而镇静地说:“你不同意, 我就带着人走, 让中芯近些年的业务直接瘫痪,而这笔损失都出于你们大房的否决, 最后算你们头上。”

投票拉锯, 四房拉拢的股东票数足够, 但谭氏一房手握多数了核心股权, 于是, 提案被否决。

这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对于谭冰宜来说, 没有彻彻底底的赢,就是不折不扣的输,李裕安可以看出她近日心情烦闷, 就连办公室的烟灰缸也比平时换的要勤。而他作为谭冰宜的枕边人,要操心的事却实在太少。

次日,堂弟约他打高尔夫球。

李裕安打得不算好, 但应付场面还是足够了,本来还有点怕献丑,没想到堂弟打得比他更烂,两人嘻嘻哈哈了半天,果岭都没上,最后在休息室酣畅淋漓地喝冰啤,堂弟说,这就是生活。

李裕安说:“你对生活的造诣挺高啊。”

“哈哈,我可不是我姐那种老辈子人,只懂品一些又贵又难喝的红酒,我们年轻人什么都接受得来,而且,姐夫哥,我一点儿不觉得你像外人说的那样穷酸掉价难相处,我觉得你挺好。”

李裕安说:“……我也没有穷酸掉价难相处吧。”

“我觉得这反而是一种谦卑啊,姐夫,你看,你的来时路大家都很清楚,都知道你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我们眼里正常的世界,对你们来说已经足够纸醉金迷了……说实话,我见过很多有点钱就不知道飘到哪去的暴发户,但你明明跟了我姐,实现了阶级跨越,却还在这副小家子气的做派,开三五十万一辆的车,穿几百块的衣服,我就能看出来了,你这人很踏实,不浮躁。”

“……你夸我能夸点好的吗?”

“唉,姐夫,我说点实话嘛,你别生气!”堂弟笑得亲热,“话说你是怎么追到我姐的啊?要知道寻常的人中龙凤都入不了我姐的眼,尤其是我那俩前姐夫,那个优渥啊,一般女人早就嫁了,也就我姐眼光挑剔,品味还格外独特……哎呀,我不是骂你,我是真挺好奇,给我说说呗?”

呃,真要李裕安来说,他也说不出个三七二十一,“我真没用什么法子,可能就是合眼缘吧。”

“难道就没有那种……你为了得到我姐,把公司大权全部都交到她手上,任她差遣的情节吗?”

“那你真想多了,”李裕安笑了,“就京杭这三瓜俩枣,就像路边的硬币一样,你姐不会捡的。”

这是实话,甭说李裕安了,整个京杭在谭家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当初竞标合作,还是李裕安的继父真有拿得出手的全球首创技术,如果要看团队规模,完全有更好的选择;再有一点,就是谭父谭母非常赏识李裕安这个人,当然,这也是李裕安的母亲做出了一定程度“贡献”。总之,谭冰宜和李裕安结婚,绝对不是看重他账户上那点仨瓜俩枣,她百分之百是出于某种恶趣味。

当然,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堂弟撇了撇嘴,“那外界说的也没错,你真的帮不上我姐什么忙,姐夫,你还得加把劲儿啊。”

这倒是戳中李裕安的痛处了,他确实没能给谭冰宜帮上什么忙,不自觉辩解道:“还是有的,我们京杭和谭氏集团合作的新型抗心肌纤维化靶向药,我出力很多,工作上还是有助力的。”

“哦哦,这我听说过,应该是下半年上市?”

“要早一点,上半年,”李裕安顿了顿,觉得不该说这么多,但堂弟大学刚毕业,学的也是相关专业,透露一些也没什么,“这个你不要到处说,早上刚开的会,说下半年会有竞品xin??32上市,虽然是下游旁路抑制剂,但临床数据比我们好看一些,所以要提前上市抢占海外市场。”

“原来如此,”堂弟点头,“但靶点层数不一样,xin‑32只抑制下游的旁支,不能从根本上……”

“你懂的还挺多啊。”李裕安高看他一眼。

“嘿嘿,同专业人,见多识广嘛。”

两人聊了半天,酒也快喝完了,李裕安又去拿了两瓶,回来的时候堂弟搓了搓手,说还是冰的啤酒喝起来带劲。李裕安说你是不知道更带劲的,啤酒跟串子一起才是绝配,有空带你宵夜。

“好啊,姐夫,嘻嘻,咱俩真合得来。”

堂弟身上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李裕安很喜欢,他也爱和没什么心眼子的人一块儿。临到分别的时候,堂弟还大力地抱了抱他,说:“要不是你是我姐夫,我还真想和你称兄道弟一番呢!”

李裕安也笑了:“你直接喊我哥也行。”

“哥,”堂弟说,“我俩当好兄弟。”

“行,好兄弟,以后再约。”

就这样,李裕安认下了一个弟弟,说实话,从小到大,他的兄弟还真不多,在娶到兄弟的女人之后,更是很久都没有尝到友谊的滋味儿了。其实李裕安也想多交几个朋友,郁闷的时候还能和朋友出来喝喝酒,这么简单的事,竟然从来没被满足过,唉,他李裕安同性缘就这么差吗?

也不见得吧?

李裕安因为年轻同性的亲近,还高兴了一阵子,他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人太少了,他寂寞得慌,这点谭冰宜倒是没说错。李裕安其实不是一个闷葫芦,他也有想说的话,可他常年和一个恶魔斗争、作伴,他总不能对恶魔说吧,他想要获得一些正向的鼓励,可恶魔总会无情地嘲弄他。

还有一点,堂弟是个正常人,李裕安多久没和正常人待在一块儿了?他感觉谭冰宜已经要把他的精神污染疯掉了,成天不是黄暴,就是一些虚情假意的话,李裕安听得脑子都快要坏掉了!

他也许应该多交一些朋友。

他就会变成一个正常人。

嗯,没错儿,李裕安想,等这阵子忙完,他就开始做一些向上社交,让堂弟把他拉去结识圈子里的人,虽然他的名声很臭,带出去也是丢别人的脸,但李裕安相信自己只要踏踏实实做人,这些人会对他改观的。他要真诚一些,不能再把心扉关得紧紧的,偶尔也要让一些人踏进来。

真诚,这很重要。

没过几天,谭冰宜喊他去她公司一趟,李裕安不以为意,以为是药品上市之前有要注意的事,可他到了谭冰宜的办公室,才发现周之倾还在里面。气氛一下子怪起来了,李裕安愣在那儿。

“你怎么在这儿?”他蹙着眉头问。

“帮冰宜处理一些事。”周之倾说,他还站在谭冰宜的办公桌边,维持着那个俯身向她的姿势。李裕安觉得这个距离肯定能闻到谭冰宜头发上的香味了,他很不舒服,感觉屋子里有脏东西。

“有什么事需要你帮才能处理?”

“那可太多了,”周之倾笑起来,抬起头,直直迎上李裕安充满敌意的目光,“你说呢,冰宜?”

“啊,是有一些只能周之倾帮忙处理的事,”谭冰宜盯着电脑屏幕,并没有给李裕安一个多余的眼神。李裕安在那儿站了半天,没人搭理他,浑身不自在,心想,这又是谭冰宜要找的乐子?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突然,谭冰宜发话了,“你最近有没有和不该联系的人联系?”

李裕安也看向周之倾,以为是在问他的话。

然而,周之倾和谭冰宜却不约而同、齐齐望向他,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我吗?”

“不然还能是问别人吗?”谭冰宜说。

“我没有啊。”李裕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周之倾幽幽开口:“你再仔细想一想吧,如果是你自己交代的话,我想冰宜也是能理解的。”

“我没有,”李裕安说,“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有些时候,人会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而撒谎、犯错,但是也不能怪你,你毕竟也是个没搞懂局势的人。我原本以为你会置身事外,但是,没想到你会趟这道浑水,我真没想到。”

李裕安:“我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谭冰宜直话直说:“你和谭之左在筹谋什么?”

“谁?谭之左?我怎么知道他在筹谋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周之倾:“可为什么你手里会有谭之左的名片?”

“什么?”李裕安不明所以。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周之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甩在桌上,十足的从容不迫。李裕安走上前查看,雪白的名片上写着醒目的“谭之左”三字,旁边还有一长串的联系方式。

“解释一下,怎么会从你身上掉出来?”

李裕安瞪着他的欧式双眼皮大眼,费解地说:“我根本就解释不了!因为这东西压根和我不认识,我不知道它是谁,它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和它第一次见面是此时此刻,在这张桌子上!”

周之倾笑了起来:“啊,你很无辜啊。”

“不是,你疯了,你用这种智商为零的人都能看出来的手段栽赃我?”李裕安都傻眼了,又看向谭冰宜,“你也知道,家宴之后我和四房的人水火不容啊!我怎么可能和他们勾搭在一块儿?”

“可事实就是,当时我把你从冰场里扶出来,这张名片就是从你身上掉出来的。”周之倾用修长的指骨敲打着那张名片,“如果是塞给你的,你大可以不接,或直接扔掉,而不是随身携带。”

“我都说了,不是我的东西!你凭一张子虚乌有的名片就诬陷我?你哪只眼睛看到这张名片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那我还说是你跟谭之左有不可见人的秘密呢!不然你怎么会有他的名片?”

周之倾眯了眯银灰的狭眸,“你要装傻到底?”

“我……”李裕安藏了一百万句尖锐的唾骂在舌尖,可他看向谭冰宜时,却见对方抻着下巴,以一种审视而并非信任的目光打量他。一时间,他都忘了要说什么,只是大脑空白地和她对视。

“你……怀疑我?”

他不可置信。

在“你”和“我”放了重音,代表他对于两人之间亲密程度的肯定,意思是,不应该啊,谭冰宜,以我俩的关系,你实在不应该怀疑我,我啊,是我,李裕安啊,你不是最清楚我的为人吗?

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谭冰宜盯着他看,似乎是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疑的表情,又低头笑了一下,说,来,过来,李裕安浑身紧绷着走过去,她把电脑正对着他,调出一段视频文件,是事发当天冰场的监控。

“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

她点了播放,李裕安就看到,先是萧呈受伤,一群人混乱地离开了,而周之倾“好心”地过来搀扶他。在这个过程中,一张名片飘落到两人脚边,监控视角里李裕安和周之倾都是背对着的,只看这个片段,确实会认为是从李裕安身上掉出来的。可只有李裕安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紧盯着周之倾:“你就这样陷害我是吧?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好笑吗?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局敢不敢?看看这张名片上到底有没有我的指纹,来啊,我经得起查,是有人经不起查吧?”

周之倾说:“事情过去也有一周时间了,你现在说指纹?我当时就应该好好封存当作证据的。”

“哦,那就还是没有证据咯?”李裕安把手一摊,“我感觉你的动机更怪才是啊,咱们俩不是早就撕破脸了吗?你周之倾有那么好心来扶我吗?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周之倾不语,转而看向谭冰宜:“我也没有说这张名片就是铁证,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事,我想你也应该注意点才是。而且据我所知,四房的人不是早就想拉拢李裕安了么?”

李裕安说:“据你所知,据你所知,那你有我和四房勾结的证据吗?据我所知,你还惦记着我的老婆,据我所知你还随时准备偷塔呢,啊,还是据我所知,你说要做一件大事,这可不是我胡诌,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据我所知你要对付萧呈,然后下一个就是我,嗯?我没说错吧?”

周之倾说:“你别血口喷人……”

“好了,都给我闭嘴。”谭冰宜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要处理的事还有好多,我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没时间听你们俩在这儿互扯头花……周之倾,你先走吧,我有话要单独对李裕安说。”

周之倾点头,离开前只说了一句:

“我相信你能定夺好的,冰宜。”

李裕安冷笑:“冰宜冰宜的,叫得好像公猫发骚一样,哎呀,之倾,你怎么不叫我裕安了呢?”

周之倾懒得跟他废话,体面地关上门。

等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李裕安才终于忍不住,破了绷,“喂!谭冰宜!你刚才对我太坏了啊!”

“……”谭冰宜没有像平时那样,和他打情骂俏,仍然冷着一张脸,只是换了个坐姿,盯着他。

李裕安被她看得心底发毛,“……不会吧?”

“不会什么?”谭冰宜问。

“你难道真的怀疑我?”

谭冰宜沉默片刻,“不是没有周之倾说的那种可能。”

这叫什么话?!

李裕安立刻炸毛了。

“不是,谁家好人脑子有病,把通敌证据这种私密东西放在比赛服里啊!我就是脑子沾屎也做不出这种事!还是说,谭冰宜你这人就怪好骗啊,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这么蠢吗?!”

“我只是说,不保证没有这种可能性,”谭冰宜冷漠至极地分析,“四房的人又不可能因为你在我的指示下给了他们一点颜色瞧,就放弃拉拢你的心思,至少以我对谭之左的了解,他不会。”

“但我不会被他们拉拢啊!我一心都是向着你的,我这个人的魂都丢在你身上了,你还不明白吗?!而且光是被你折磨就耗费了我所有的心力,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跟他们搭上线啊!”

他如此言之凿凿,情真意切,可这一切唤不回谭冰宜的一点真情,她问他:“真的是这样吗?”

李裕安说:“不然还能是怎么样啊?!”

她深深地望着他,在最他心急火燎的时候,却说:“我发现我越来越读不懂你这个枕边人了。”

“你读不懂我?你现在又读不懂我了!”李裕安扯着嘴角,冷笑道,“可咱们昨晚还在床上……”

“那是两码事。”

谭冰宜说完,只剩下令人恐慌的沉默。

李裕安也在沉默。

谭冰宜仔细观察着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借此,断定着什么。

李裕安不知道。

他气得每一根血管都在冒火。

鼻腔里一阵阵的潮意,就在她说完几秒之后,迅速地翻涌而上,反复洗礼;而那些堵塞着的,他的情绪,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叫他说一句话都感觉不行了,要死了,就是那么痛苦。

李裕安惊讶于身体上的难受。

被冤枉的滋味儿……原来这么不好受。

谭冰宜对他的审视持续了很有几分钟,久到李裕安都快要哭出来了,大抵他虽然愿意被谭冰宜欺负,但是也忍受不了有别的隔阂,更无法忍受谭冰宜有朝一日对他也摆出如此提防的姿态。

“好吧。”谭冰宜说,“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

李裕安刚松了一口气。

“但你和我堂弟私底下碰面算什么事?”

“什么?”更措手不及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是我在问你话,李裕安,不是你问我。”

被她冷不丁喊了一下大名,李裕安的肩膀小小地抖了一下,脑子乱乱的,下意识辩解道:“不是,人家邀请我去打高尔夫,我不就去了吗?再说那不是你亲戚吗,而且他人还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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