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的血糖,闻樾更在意他是不是个gay。
兰希坐在客厅吃了半天蛋糕,闻樾处理完事务下楼的时候,兰希刚吃完最后一口,抬脸对他说了声:“好吃。”
然后慢慢地仔仔细细地舔了下唇。
像是极不舍唇边沾的那最后一点奶油。
闻樾:“……”
最近兰希很少和闻樾说话,也没再对他过分贴近,闻樾脑中关于“弟弟是个gay”的警惕已经降低了很多。
但他突然和闻鸣亲近了起来。闻樾暗自皱眉。
还一口一个“哥哥”……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闻兰根本不这么叫他。
因为我剪他头发?
因为我让他喝药?
半点不记恩,就记仇是吧?
闻樾没发现自己在那里不知不觉地站了很久。
直到兰希问他:“你吃吗?”
“不吃。”闻樾说完又觉得无语。
给他留了吗?就问他吃不吃。
一口都没剩的。
闻樾发现他的语言有恢复的迹象,正好有事要和他说,应该能顺畅沟通了。
闻樾走过去坐下:“过几天是阿姨的祭日。”
兰希:“嗯?”
“你已经有两年没去祭拜过了。”闻樾冷冷说。
往年一提,闻兰就冷笑着说,有你们两个好儿子不就行了吗。
现在闻樾回想起来还觉得上火。
兰希不懂就问:“怎么祭拜?”
恶魔们就没有这样的讲究。
闻樾噎了噎,以为兰希是在讽刺。但对上他的双眸,却发现他问得认真。
闻樾心底冒出一点怪异感,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将兰希这句话解读为了“你希望我怎么祭拜”。
“做一碗汤圆吧。”闻樾说。
闻兰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他亲手捏了个汤圆,被许月蔷吃到,许月蔷高兴得不得了。
其实按照正常人祭祀的逻辑,可能是拿自己的成绩单之类的去坟前,让亲人知道自己在好好生活。
但闻兰成绩太烂了,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做不来。”兰希说。
闻樾一听这话,又有点上火。
但兰希想了想,说:“教教。”
闻樾的火噗嗤一下又给灭了。
当天闻鸣回家很晚,手里还拎着一盒子中式点心。一问小少爷,佣人说睡了。
闻鸣便叫人把点心放到了冰箱。
第二天兰希没课,虽然有课的时候他也没去上过。
兰希决定待在家里看一天电视。他很久没有享受这样纯粹的快乐了。
闻家两兄弟照旧出门上班,各自飞往不同的城市出差。
闻鸣再回来的时候,打开冰箱。
“我带回来的点心小少爷没吃?”他问佣人。
“没有,小少爷应该是忘了。”
闻鸣心底涌动起淡淡的不适。
仿佛有种,人家要的时候没给,后面再给人家不要了的别扭感。
他重重关上了冰箱门。
-
兰希连着看了两天电视,终于满足了。他开始学捏汤圆。
其实闻樾都很无语。这东西还需要学吗?
但兰希很认真:“你教。”
闻樾也想看他还有什么花样,说:“行,今天教你。”他咬牙:“我教你。”
兰希却摇头:“今天不要。”
闻樾皱眉,对他的变卦很是不快。
兰希接着说:“闻鸣等下,回来了。”
闻樾哽了哽,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他教闻兰做个汤圆,还得躲着闻鸣?还得岔开时间?
兰希才不管他有多不爽。
他迎上了下班回来的闻鸣,向他提出要求:“吃牛肉。”
跟那天欢迎闻樾下班倒也没区别。
闻樾在后头冷冷看着。
闻鸣不明所以:“让厨房做。”
兰希摇头:“不,不。要吃上学路上……”他把自己拍下来的那张门店照片拿给闻鸣看。
那是一家牛肉汤锅,门头图制作得非常诱人。
闻鸣犹豫片刻。
兰希喊他:“哥哥!”
闻鸣一脸受不了肉麻的样子:“好、好,知道了。”
只是吃个牛肉汤锅而已……他已经很消停了。
兰希:“走走。”他拉着闻鸣就走。
闻鸣一激灵,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回过头。果然看见大哥也回家了。他忙说:“大哥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