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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绝不让人撬走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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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一在拿到投资后便加快招揽人才,技术研发团队的招聘除了部门负责人这种管理职位需跟韩舜商议以及一同面试,一般的技术人才赵胤一可以自行决断,对于岗位hc,韩舜提了要求,贵精不贵多。

舜一起步晚决定了他们只能走精品路线,不像一些公司仗着财大气粗,把市场上的人才都招过去占着,让竞争对手没有人才可用。

这天,赵胤一找韩舜商量想招一个f工程师,创业早期f的角色比较弱,他们机器选用的材料很基础,都是对标着竞争对手来,没有余力多加打磨,现在有钱了,便可以考虑进行全新f设计。

韩舜听完就说:“可以,招吧,你自己物色人就行。”

赵胤一欣喜,“好。”

不单技术研发类这边要招聘,韩舜负责的板块如供应链,市场营销,项目运营等都在加快组建,此外韩舜还需要一个助理,他在杨卓跟joe之间犹豫,两人都有很强的意愿跟随他,杨卓细心谨慎但变通能力不够,joe倒是灵活,只是不够沉稳细致,两人瑕瑜互见。

在跟左斯尧在一起的时候,韩舜会跟她分享公司的事,当时他说起这事时,左斯尧问了一嘴杨卓是不是她找来舜一时当时坐在前台的那个小伙子,得知是他后,左斯尧建议他索性两个都收了呗,还说她妈助理就有好几个,每个人都负责不同的工作内容。

于是韩舜两个都收为助理了,并把他俩的联系方式都给了左斯尧,说如果有急事一时联系不上他,就找他俩问。

左斯尧当时就笑了,问什么情况下她会找不到他却可以通过他助理找他?

韩舜解释说自己开会不习惯带手机。左斯尧又笑着说那你就改变一下习惯呀。

韩舜沉默两秒,点头说:“行,那我就从善如流吧。”

左斯尧也忙了起来,陪雷鑫参加一些晚会晚宴,有一场遇到了雷鑫的一个老熟人,那老熟人热衷于拉郎配,当场就把自己的律师侄子介绍给左斯尧,左斯尧碍于情面跟人加了微信。

当晚韩舜过来留宿,两人正在沙发你侬我侬之时,一通来电打断氛围,左斯尧当着韩舜的面接了电话,韩舜就在一旁静静地听她如何婉拒男人。

等挂了电话,左斯尧跟他解释,“我妈朋友介绍的,对方青年才俊一个,我要是当场拒绝,下了人家面子,不好看,这样私下婉拒比较体面。”

韩舜只表现了一点醋意,叹息说:“怎么样才能让人知道你名花有主了呢?”

左斯尧笑了下,点了点他,“你好天真,你不知道这年头撬墙角的人可多了吗,不是人人都有道德感的。”

韩舜认真瞧着她,无法不认同这话,如果能撬走她,甚至已经不关乎道德了,而是关乎实力,关乎较量。

他该担心的不是有别的男人觊觎她,那是杜绝不了的,他该关心的是如何让人无法挖他墙角。

“那我努力,绝不让人撬走你。”韩舜非常上道。

c姐是第二个知道左斯尧跟韩舜在一起的人,她一点也不惊讶,之前就看出来两人有猫腻了。两人的恋情并不影响她公事公办,对舜一的投后管理,从成本控制到运营细节,每一步该跟进的跟进,该盘问的盘问,为了避嫌,她让左斯尧彻底退出舜一的项目,不要过问。

左斯尧自然知道回避原则,但又觉得没到那个地步,她只是跟韩舜谈个恋爱而已,涉及保密的东西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职业操守她有,她觉得c姐有些草木皆兵了。

c姐看得长远,提醒道:“如果你跟韩舜结婚了,你就是舜一的老板娘,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在我们这行可是大忌。”

搞不好,还会遭人抓小辫子,c姐不想给刚谈恋爱的斯尧泼冷水,便没把公司里雷总和沉总之间暗流涌动的博弈告诉她。

左斯尧却听得一时愣怔,只因c姐话中的个别字眼一下冲击到她了。

舜一老板娘?老板娘?

左斯尧过后回味了一下,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她有几个响当当的身份,比如雷鑫独女,s资产管理董事,天使投资人,x时尚杂志客座总监,搬出任意一个title也够唬人的,如果再来一个舜一老板娘的身份,要是舜一发展得好,那不出意外这个身份将会凌驾在前面这些之上,一个盖过其他所有,接着沦为一种娱乐谈资,所以老板娘这个身份也并没有多么光彩。

当然,左斯尧知道,她不稀罕,但多的是女人会稀罕。

相比c姐的未雨绸缪,雷鑫则没怎么把她跟韩舜的交往当回事,只嘱咐她一定要低调。

在这件事上雷鑫跟对待下属提报的项目如出一辙,只有前置沟通完成了,尽职调查完成了,正式上会了,她才会投去目光,只有当左斯尧将男朋友正式领到她面前,她才对她这个男朋友严肃看待。

雷鑫对韩舜的印象,最初只是一个谦逊务实的技术向创业者,之后某次明毅跟她汇报时,她随口问了句舜一的启动资金构成,得知相当一部分来自韩舜的个人积蓄,也就是说即便不创业,

他也是人上人的存在,他还敢于放弃高薪,从零开始,这份胆识和魄力,也令雷鑫潜意识里对韩舜高看一眼。

只是,她仍然会等到左斯尧正式介绍给她,才会真正想去接触、了解,以及调查和谋划。

左斯尧在一个周末下午抽了空去康复医院看左岳鸣,往常她过去会提前给左岳鸣讲一声,这天她没有打,来个突击。

她轻着脚步走到病房,从门外就隐约听到了左岳鸣的声音,以为他是在跟王瑾瑜说话,左斯尧直接推开门进去,没想到不是她以为中的人,当看到病床边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她怔了一下。

午后的阳光薄薄的,从窗户照进来,方方正正一块,落在病床上,也落在低垂着头的男人肩头上。

左斯尧正心想哪里来的陌生人,待到对方听到声响抬头看过来,左斯尧的诧异顿时一扫而光。

原来是个把月没见的赵淮川,刚刚他低垂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眉眼,她便没认出来。

赵淮川好像模样变了些,脸瘦削了,眼窝黑了圈,他本身的清冷气质迭加掩饰不住的疲惫,莫名有股忧郁感。

“爸,我来了。”左斯尧朝左岳鸣喊了一声。

“哎,尧尧。”

左岳鸣在她来之前刚刚结束了一次康复训练,正坐卧在床头,一看到女儿神色欣喜,“你怎么没跟我说你今天要来啊。”

左斯尧将包放到沙发上,走到床尾处,“我想来就来呀,只是忘记跟你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瞥一眼已经站起来的赵淮川,他手里拿着个脐橙,已经剥好了。

病床那一侧有两把椅子,中间的小茶几上有个果盘,赵淮川抽了张纸巾把脐橙放在床头柜后,默默退了出来,很客气地摆摆手,“你坐。”

不知是不是错觉,左斯尧感觉赵淮川对她的态度变了,有一种刻意的疏远,似乎也在刻意地避开她的视线。

但左斯尧才不会在意,管他什么态度。

坐下后,左斯尧便只顾跟左岳鸣说话,问他锻炼情况,每日饮食,完全不提无关人士。

可左岳鸣不会冷落旁人,话里话外总提一两句左斯尧眼里的无关人士。

“尧尧,你尝尝那脐橙,很不错,淮川带来的。”左岳鸣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篮。

左斯尧看到果篮里的脐橙果形圆整饱满,表皮橙红鲜亮,看这品质必是肉厚汁多,她喜欢吃脐橙,但不喜欢剥,因为会剥得一手橙子味,而且指甲会发黄,以前她要吃,左岳鸣总是帮她剥好来。

左斯尧抿抿嘴,想说算了,不吃,赵淮川却问她,“你要吃吗?我给你剥。”

“行,给我剥一个吧,谢谢。”

“没事。”赵淮川起身去洗了下手。

左斯尧目光在他手指游移了一下,挺好,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齐整,她发现他剥橙子的方式跟父亲一模一样,先切掉头尾一圈,再沿表皮划拉几刀,最后分块剥开皮。

赵淮川征询她要不要再剥瓣,左斯尧嘴巴比思维先快一步,说了要,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于是索性让他顺便撕掉里外的橘络。

左斯尧一边跟左岳鸣说闲话,一边吃橙子,果然好吃,清甜而不腻,脆嫩多汁,清爽有回甘,不知不觉就吃掉了一整个。

赵淮川仔细给她撕去橙瓣络,就差没一瓣瓣地送到她嘴巴里了。

当左斯尧刚习惯从赵淮川指尖接过橙瓣时,却拿了个空。

赵淮川轻声对她说“没有了”,说完又垂下眸,唇边浮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哦。”左斯尧正想抽张纸巾擦手。

一只手及时递过来了张湿巾。

她接过:“谢谢啊。”

“没事儿。”

左斯尧在病房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便打道回府,左岳鸣让她送赵淮川一程,没等左斯尧回应赵淮川就婉拒了,理由是他还要去一趟公司。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下楼,沉默无语,一走出住院部便分道扬镳,左斯尧走去停车场,等她缴费开车驶出医院,刚汇入马路,就瞧见人行道上赵淮川如青松般清瘦的背影。

算了,就看在他给她剥橙子的份上。

左斯尧降下车窗,缓缓靠边开过去。

“赵淮川,上车。”

坐上她的跑车副驾,赵淮川极力掩饰局促。

她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橙香,特别好闻,跑车空间局促,让赵淮川感觉跟她前所未有地靠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跟橙香一味的,幽甜迷人,袭人心怀,不过一会儿,鼻息间皆是她的味道。

不止是嗅觉,连视觉也被抢夺了,赵淮川视线落在方向盘上的素白的手,纤长漂亮,柔得仿佛一碰即折,可是当拐弯时,看似柔软的手又是那么有力、果断。

赵淮川对此刻内心的悸动放任自流,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奈,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她,可还是控制不住想靠近,而一靠近,对她的爱慕就被轻易唤醒,所以斩断情丝就是一个笑话。

赵淮川不是没有自我纾解过,无数次告诉自己她看不上他,甚至厌恶他,他再贴上去就是自取其辱,要是被她察觉到他爱慕的心,也许会得到一份羞辱。

他的爱注定了无法宣之于口,他无数次告诉自己死心吧,在没跟她见面的这个把月里,他一直拿医院时她横眉冷对的态度来劝自己放下,可今日一碰见她,他劝服自己的那些明明坚不可摧的理由跟事实,像沉下去了,她不过是对他释放一丁点的甚至都称不上是善意的接纳,就让他彻底死灰复燃。

这种摇摆明明很煎熬很折磨人,但就是让他欲罢不能,爱恨此消彼长。

左斯尧在他上车后跟他确认了一句是真的去公司吗,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便不再说话了,专注开车,除了偶尔看后视镜外,视线一直目视前方,不往旁边投射一分。

跟一个男人同处一室的分寸感,她拿捏得当,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人。

车子驶进隧道,出了隧道很快就到陆家嘴。

也许是今天在病房跟她相安无事,加上此刻跟她独处着,氛围微妙,赵淮川的心在悸动之外还有所膨胀,他有个问题想跟她确认。

赵淮川欲言又止着,突然听到左斯尧开口。

“赵淮川,你知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她上次去红延的时候c姐提到他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卷,主动揽下了一些繁琐的活,而且听组员说他天天加班,完成工作任务后就待在工位恶补行业知识,好几次到了深夜也没回家,直接睡在公司行军床。

c姐也私下找他问过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变故还是怎么回事,他解释家里一切正常,只是自己觉悟了,想进步。

左斯尧当时听完就置之度外,没想管,跟她又没关系,但今天碰到了,又见人一副疲惫脸,怕他钻牛角尖,才忍不住说一句。

赵淮川一时间不明白她突然说这话意在哪里,愣愣地问:“知道,怎么了?”

刚巧红灯,左斯尧转头盯向他,不客气地说:“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定知道?脸颊瘦削,眼眶凹陷,眼神黯淡,我都怕你哪天在工位上猝死。”

话赶话下左斯尧口不择言,说出猝死一词,她又连忙“呸呸呸”了几声。

赵淮川神色复杂,声音低弱,“我只是不希望被人看扁所以想再努力点。”

左斯尧有些无语:“那也该有个度吧,这么拼命,万一把身体搞垮了,你让你妈怎么办?”

她数落的语气,赵淮川解读为一种善意关怀而非资本家的利益权衡,心猛得涌出一股暖流,他顿时一副听话的样子,跟她保证,“我之后会注意的,一定。”

左斯尧轻点一下头便撤回视线,踩上油门。

在震撼的引擎声浪中,在厚重的推背感中,赵淮川觉得自己心潮的澎湃盖过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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