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晶汇公寓的安保比温月棠想象中还要森严。
她拎着那个浅蓝色的礼品袋,在楼下大堂被保安拦下。报出“商聿”的名字时,保安拨通了内线,得到主人的许可才放行。
几分钟后,温月棠顺利上了五十二楼。
门开的时候,商聿正站在玄关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这还是温月棠第一次见到商聿没有戴眼镜的模样。
少了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上下打量了温月棠一眼,目光在她那身米白色针织短袖上停顿了两秒,似乎在记忆里搜寻。
“你是……”他微微偏头,语气平淡。
温月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慌乱。她垂下眼,手指紧紧捏着礼品袋的提手,声音细若蚊蝇:“商、商聿哥好,我是温月棠。”
商聿回忆了一下,哦,上次在温家被羞辱一言不发,还顺从给他倒茶的那个私生女。
商聿没让她进门,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那个浅蓝色的袋子上,挑了挑眉:“你应该叫我姐夫。温念安呢?怎么是你来送东西?”
温月棠咬了咬下唇,眼神闪躲着,装出一副极力维护姐姐的为难模样:“商…姐夫…姐姐她、她约了人,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所以让我代为跑一趟。”
商聿听完,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股洞悉一切的嘲弄。他接过那个袋子,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麻烦了。”
温月棠心里一沉。
这男人不上套。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加猛药。她微微晃了一下身子,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抬手扶住门框,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晕倒:“姐夫……对不起,我、我有点不舒服……”
商聿微微眯起眼。
温月棠顺势低下头,用一种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拼命隐忍的哽咽声,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早上只喝了一碗姐姐给我留的粥……可能是放得有点久,有点馊了,胃不太舒服……”
她故意把“隔夜菜”、“馊了”这几个字眼咬得很轻,但足够让商聿听清。
她以为商聿会因此对温念安的刻薄产生反感,或者至少会顺着她的话问上两句。
然而,商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完,眼神依旧清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