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佳的语速很快,沉三冬本还想问点什么,却不好插嘴,最后只能摆手跟女人告别。
一个人,殡仪馆……
提取完彭佳话中的关键信息,沉三冬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豆浆,脑海中呈现出村里办丧事的场景。
在大坝村丧事是在村里的祠堂办的,有白布、鞭炮、丧乐、还有很多人。
城里的丧事是一个人在殡仪馆就能办?
一个人能办丧事,但现在的时埜不能,她只能帮顾红处理力所能及的身后事。
苏城的殡仪馆内设有悼念厅,厅内宾客很多,漫着数不清的悲伤,这是黑白照中人去世后最热闹的一天。
这份热闹,顾红应当是不会有了。
时埜抱着普通陶瓷骨灰盒,独自坐在家属等候大厅。她看着大屏上的时间,心中不停纠结、盘算。
她向彭佳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两千五百块,减去各项费用一千八,加上先前的钱,她还剩一千块钱左右,这一千块再减去包含的学费五百,她可支配的就只剩下五百。
这五百够她暑假的花费,开学后她又该怎么呢?
离遗体火化结束还剩十五分钟,抱着普通陶瓷骨灰盒的时埜突然站起,走出等候大厅,右转来到了业务大厅,咬着牙赶在结束前加二百二十块钱换了一个实木浮雕骨灰盒。
回等侯大厅的路上,时埜摸着骨灰盒上的浮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顾佳劲的电话依旧打不通,没了她人的帮助,她连买个稍微像样的骨灰盒都得一遍遍计算,计算微薄余额背后贫穷的生活。
她太没用了,真的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