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埜:“你问。”
沉三冬:“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这辆自行车?”
车尾的女孩手上动作一滞,夏风拂过耳边碎发,带动眼睫垂下,大约三四秒才开口,:“因为我怕你出事。”
见沉三冬脸上布满疑虑,她继续解释:“在我三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心肠特别坏的小孩,长得特别壮实,仗着自己是校长孙子在班上横行霸道不仅收保护费还掀小女孩的裙子。我看不惯,告了特别多回老师但是没用。老师靠不住,我就只能用靠我自己了。在他把手再次伸向我那时好朋友的裙子时,我狠狠踹了一脚。”
说到这里,时埜笑了。
“可能是被我吓到了吧,他当时没有还手躺地上嗷嗷哭,老师来了我也没怕,就算被打了两下手心我也不后悔。”
时埜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我那时候特别天真,以为被打了事情就过去了。谁知道那人竟在背后使绊子,对我的自行车下手,把我自行车的链条调松,最后我摔在了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
沉三冬心头一紧,:“那你……”
“我没事,只是手脚擦破了点皮,流了不少血。”时埜嘴上说着没事,脸上却依旧心事重重,她看向沉三冬认真问道:“你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吗?”
“当然不是。”沉三冬连连摆手,:“我没有觉得你多管闲事,我觉得你很好,非常的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笨拙地说自己的感受。
时埜被沉三冬着急忙慌的模样逗笑,:“嗯,我知道了。”
沉三冬细细观察时埜的表情,确认时埜没事后才放心。
两人麻利收拾完将飘带连着卡片一块扔进垃圾桶,未注意远处有两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然后呢?”沉三冬拍拍手上的灰,快步追上时埜,:“最后那个坏蛋道歉了吗?”
时埜:“没有,没有证据。要不是事后他自己说漏嘴,我也不会往他身上猜。”
沉三冬暗暗骂道:“真坏那人。”
时埜笑笑,不再说话,这个故事她没有跟沉三冬讲完。
回忆八年前,最令她深刻的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和擦身而过的车,而是第二天她缠着绷带来到教室,好友一脸嫌弃地说她多管闲事,并“弃暗投明”站队“恶霸”一块欺负她,最后逼得她只能转学。
从此她与两人不再有联系,但“恶霸”臭名远扬,故事时常更新,听说前不久征兵入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