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72章 生异变
&e&e连雪河身体一僵。
&e&e殷裁侧身将他拥在怀中,滚热的掌心贴着连雪河的后背、腰身,像是两块烧热的暖石紧紧挨着,烫得连雪河下意识想逃。
&e&e殷裁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按在胸口,一改刚才委屈的语调,凶狠狠地道:“不准走!”
&e&e连雪河:“……”
&e&e连雪河下颌绷紧,就算再蠢也瞧出来殷裁之所以无法破开问心台,不是战胜不了欲望,而是舍不得这温柔乡。
&e&e这就是他口中的“道侣”?
&e&e连雪河无意中闯进来是没理的一方,不能理直气壮地踹人,只能强行让自己放松,将头深深往下埋,省得被发现脸。
&e&e好在记忆恢复大半,前世排斥身体接触的毛病好了不少,否则连雪河非得吐出来。
&e&e连雪河摸不准殷裁在发什么疯,只能闷头装死。
&e&e殷裁抱了他一会,又开始手欠,用指尖戳连雪河的耳朵。
&e&e连雪河没动。
&e&e殷裁又戳。
&e&e连雪河强忍。
&e&e殷裁连戳了四五下,连雪河的怒火已经顶到了天灵盖,下一瞬就要不顾一切地爆发。
&e&e谁知却听殷裁嘀咕着道:“你怎么不打我?”
&e&e连雪河:“?”
&e&e殷裁又戳了下。
&e&e连雪河当机立断,握着拳朝他腰腹狠狠重击。
&e&e殷裁闷哼了下,心想今天打得好像比之前疼,但也不碍事,熟稔地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觉。
&e&e连雪河:“……”
&e&e真被二条说对了,抖!
&e&e殷裁哪怕入睡也不肯撒手,连雪河像是被条巨蟒死死缠绕,加上低着头埋脸不太通气,面颊通红。
&e&e察觉到头顶均匀的呼吸,连雪河微微侧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鼻尖萦绕一股熟悉的木香。
&e&e似乎是昆仑木的冷香。
&e&e那股味道转瞬即逝——只是连雪河的错觉。
&e&e连雪河仰头看去。
&e&e殷裁在问心台用的是那张真脸,就算在幻境中入睡,身体神魂也得不到休憩,闭着眼躺在软枕上,俊美的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e&e连雪河轻轻伸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黑棋,悄无声息探向殷裁的眉心灵台。
&e&e九重境修士哪怕入定,警觉性也极其强。
&e&e连雪河忍不住屏住呼吸。
&e&e黑棋轻轻地落在殷裁眉心,化为一道流光轻轻没入灵台。
&e&e从始至终,没受到任何阻拦和防备,顺利得让连雪河觉得匪夷所思。
&e&e如此不设防,这人到底是怎么在蛮荒九域那吃人的地界活下去的,纯靠命硬和能活吗?
&e&e连雪河闭眸,正要从此处抽身离开。
&e&e殷裁忽然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喃喃道:“连行……”
&e&e连雪河一愣,还当自己耳背了,正要仔细听,整个人便从问心台离开,再一睁眼便到了外界。
&e&e二条忙道:【怎么出来的这么慢?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e&e连雪河抚摸了下脖颈,出乎意料的是身体并未对殷裁的触碰有什么抵触,只觉得被蹭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那股炽热的体温。
&e&e二条:【雪河?】
&e&e连雪河回过神摇了下头:“没事,成功了。”
&e&e二条松了口气:【这下终于能安心了。】
&e&e连雪河:“嗯。”
&e&e二条自顾自乐了一会,但见宿主似乎兴致不大,疑惑道:【雪河,你不高兴?】
&e&e连雪河拢着衣袍冒雪往乍寒苑走,短促笑了笑,扬眉道:“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e&e二条:【哦!那就好!】
&e&e系统没有打折过的商品的确很
好用,之后几日无论殷裁怎么在问心台问天问地,「荒唐梦」始终完好无损,坚挺地撑过每一次攻击。
&e&e连雪河和二条终于松了口气。
&e&e偏偏殷裁是个不信邪的脾气,他之前隐约觉得识海中的东西有松动,可到后面就像是撞到了磐石上。
&e&e越纹丝不动,他就越想挑战。
&e&e直到一个月过去,殷裁在再雪斋上课时,猝不及防一头栽下去。
&e&e李归昼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查探。
&e&e连雪河正在记笔记,听到动静偏头看去,眉间微微蹙起。
&e&e李归昼检查了翻,忙传讯给医修弟子过来。
&e&e连雪河捏着毛笔写了几笔,抬头看了看,又写几笔,若无其事地问:“师尊,把他抬出去吧。”
&e&e李归昼眼睛不瞎,知道小徒儿和殷再去总是暗中掐架,他叹了口气:“徒儿,师尊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人还没死呢,暂时不能埋。”
&e&e连雪河:“……”
&e&e连雪河笑了声,托着腮懒洋洋望着眉头紧皱的殷裁:“但也差不多了,得抓紧时间庆祝庆祝,毕竟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能接连不休在问心台问一个月的,早埋晚埋都得埋。”
&e&e李归昼道:“徒儿赶时间啊?”
&e&e连雪河胡说八道:“赶着换乘。”
&e&e李归昼一看他那嘴硬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哦,原来是关心师弟。”
&e&e连雪河又要翻白眼。
&e&e被叫来的医修急匆匆过来,乍一瞧见这师徒俩还以为走错地儿了,瞧见趴桌子上的殷裁才忙不迭上前。
&e&e她检查了一翻,很快下了定论:“没什么大碍,劳累过度,调息调息就好。”
&e&e说着,她又拿着纸写了个方子递给李归昼:“掌院啊,拿这上面的药每日服用。”
&e&e李归昼接下道了谢。
&e&e连雪河撑着脸挑眉道:“不是说调息就好吗,怎么还要服药?”
&e&e医修“哦”了声,解释道:“寻常三岁小孩累了也知道休憩,但这位师弟都十九了,竟还不懂调息睡觉,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修士能劳累过度,这是治疗脑子的方子。”
&e&e连雪河:“…………”
&e&e医修绷着脸诊治完,一出再雪斋就保持着“哈哈哈哈”的表情一溜烟跑了。
&e&e李归昼眯着老花眼看着方子,还没看清就被一只手夺过。
&e&e连雪河将那张治脑子的纸随手团了团丢了:“他脑子没病喝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师尊赶紧找个人帮他调息,省得死这儿,再雪斋成凶宅了房价得降。”
&e&e李归昼早就习惯徒儿的胡言乱语,点了下头:“还找什么人,你不在这儿嘛。”
&e&e连雪河蹙眉:“我?”
&e&e“你身躯已到十八岁,能够小幅度承受部分真元了,正好这次尝试下。”李归昼按着他的肩膀让人坐在殷裁对面,“别怕,师尊教你。”
&e&e连雪河立即要往上窜,又被师尊无情铁掌镇压。
&e&e李归昼拿着卷书,有模有样地道:“伸手,并指,将真元点入他灵台。”
&e&e连雪河之前一个月都是理论,第一次实操,不情不愿地并起修长手指轻轻探向殷裁的眉心。
&e&e算了。
&e&e连雪河不耐烦地心想,总归是他用的「荒唐梦」才让这人如此死心眼,非要去撞南墙,就当他大发善心救他一回。
&e&e连雪河按照李归昼的指引轻轻将内府中十成新的真元劈出一道紫金丝线,顺着脉络游到指尖,逐渐凝出外放的真气。
&e&e连雪河第一次用自己的真元,心中雀跃,面上仍装着沉着冷静。
&e&e李归昼:“轻轻地、轻轻地往他灵台里放,穿针一样,缓一些,太快的话会容易将人冲成傻子。”
&e&e连雪河指尖一抖,好想吐槽,但不想自己身处的书中出现个傻子类型的反派,只好强行忍住了。
&e&e李归昼心很大:“别怕,进去。”
&e&e连雪河操控神识,引着真元一点点钻入殷裁灵台。
&e&e李归昼:“像是风一样转圈,引
导他散乱的神识跟着一起。”
&e&e连雪河转圈。
&e&e那真元像是一根手指在水中来回旋转,没一会就扭出个旋涡出来,将殷裁的真元带着一起动了起来,本能顺着经脉流淌起来,开始进入调息状态。
&e&e连雪河轻轻松了口气。
&e&e只是他还没退出来,本来安静的殷裁忽然像是陷入噩梦般,眉头狠狠皱起来,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
&e&e“不……”
&e&e不要调息。
&e&e时间来不及了,他得赶回去……
&e&e回哪里?
&e&e殷裁不记得目的地,只知道要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e&e进入调息状态的舒畅像是淬了毒的砒霜,殷裁哪怕昏沉中还在下意识抗拒。
&e&e连雪河的真元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竟然直接被殷裁那暴乱的神识裹了进去,宛如藤蔓狠狠缠绕。
&e&e连雪河:“啊……”
&e&e连雪河神识的每一寸全都被强悍的外物包裹住,身体顿时瘫软了下来。
&e&e李归昼吓了一跳,赶忙一把将连雪河接住:“行淞?!”
&e&e连雪河眼瞳涣散,被这一下绞得浑身酥麻,半边身子都瘫了,那股类似被系统屏蔽痛觉后的酥麻舒爽感袭遍全身,连手指都在痉挛。
&e&e二条也吓住了:【雪河,你怎么样?!】
&e&e连雪河气若游丝地骂道:“我就说……便宜没好货。”
&e&e之前没什么机会测试身体敏感度到底调了多少,只是感觉发烧时脑子要更昏沉、脚尖踢到墙痛和爽齐平外,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e&e这次栽了好大一个跟头,连雪河估摸着他得比前世的身体敏感两三倍。
&e&e该死。
&e&e李归昼伸手擦了擦连雪河额间的汗,不明所以。
&e&e就算那绺真元被赶出来也只是麻一下,连雪河反应却大得出奇,难道是初次使用真元不太熟练,把一半神识都放进去了?
&e&e连雪河缓了半天,对面殷裁排斥完,身体却很诚实地调息起来,脸上那憔悴颓废的气色终于好看不少。
&e&e连雪河磨了磨牙,想一脚踹上去,强行忍着拂袖而去。
&e&e以后这厮想问就问,死在问心台也和自己无关,他要是再插手这狗的事就跟他姓!
&e&e
&e&e殷裁差点猝死,终于知道惜命了。
&e&e——主要是他的一截本源之力在殷癸那藏着,若是猝死之事被传回蛮荒九域,恐怕他蛮荒主的威严就要荡然无存。
&e&e殷裁暂时没打算为蛮荒九域的环保事业献出自己的脸面。
&e&e自那后,殷裁收敛许多,但每天都得去一次问心台找道侣睡觉。
&e&e连雪河的记忆自从见了虞敛后便又恢复了混吃等死的校园悠闲日常。
&e&e太伏学宫很快就流传起一个传统,每三个月一次的学宫测试,获得魁首者便有几率在掌院闭关时短暂获得连雪河的“抚养权”。
&e&e整座学宫顿时出现范进中举的人传人现象,每三个月都能听到有人狼嚎:“父亲母亲!我中了!哈哈哈哈哈!”
&e&e连雪河:“……”
&e&e反派殷裁还没出现,连雪河就要被这群精力旺盛的大学生给逼得黑化成反派了。
&e&e毁灭世界得了。
&e&e灭世天谴还有大半年时间,连雪河一直在研读凌长风开挂之路,知晓他在太伏学宫这几年会借着接任务的缘故外出历练。
&e&e天运之子气运强悍,冥冥之中会有一股力量指引着四处搜寻剩下的六片补天石碎片。
&e&e短短两年时间,凌长风体内的碎片便已收集四片。
&e&e只剩下太伏、昆仑,还有最后一块书中却没什么具体记载。
&e&e连雪河虽然身不能至,心中却在给凌长风长按加速。
&e&e只是没过半个月,天谴未至,太伏便先出了事。
&e&e温落木每年春季都会带着即将出师的弟子外出历练,本来只是让师弟见见世面,没什么性命之忧,可此
次回来,温落木却身负重伤。
&e&e连雪河听闻消息后正在沐浴,匆匆披了件外袍跑去太伏大殿。
&e&e太伏弟子守在门口,见他过来抬手一拦:“师弟留步,宗主有令,不得入内。”
&e&e连雪河:“让我进去。师尊!”
&e&e李归昼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见他过来眉头轻皱:“你怎么来了?”
&e&e连雪河发间的水还湿着,顺着发梢往下滴水,他却顾不得,只问:“温师兄还好吗?伤到哪儿了?”
&e&e李归昼道:“没什么大碍,你先回去吧。”
&e&e连雪河了解李归昼,定定看他好一会,温顺点头:“好吧,那我就回去了。”
&e&e李归昼欣慰徒儿的听话。
&e&e“我一个人在乍寒苑待着,说不准就想拿身上的紫微气再干票大的,反正没人阻拦我。”连雪河说着转身就走。
&e&e李归昼听得ptsd都要发作了,一把拽住他:“进来!”
&e&e连雪河矜持地进去了。
&e&e刚进大殿,连雪河没先嗅到血腥气,反而闻到一股熟悉的腐烂气息——和顺承府的恶兽、全息模拟中李归昼腐烂手脚的味道一模一样。
&e&e天谴之气。
&e&e温落木带着十四位弟子在太伏地界历练,和主宗只有千里,明明在紫微气和补天石碎片的结界中,却仍撞见了发了疯的恶兽。
&e&e温落木以一己之力护住师弟全身而退,本来觉得无碍,可回到太伏后便猝不及防倒下去,虞宁府的医修前来,竟寻不到病因。
&e&e连雪河脸色微微变了:“这是遇到天谴了?”
&e&e温群恕脸色不太好看:“只是一只恶兽……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回去休息吧。”
&e&e连雪河没走,撩开帘子走进偏殿。
&e&e那股熟悉的气息更加明显了。
&e&e凌长风正在床沿以真元施救,寻常无餍他可用补天石碎片来驱散净化,温落木不知怎么,好似经脉中入了无餍,强行催动真元只会让那黑气窜得越来越快。
&e&e凌长风额间全是汗水,却不敢断开真元。
&e&e瞧见连雪河进来,凌长风分开精力看他一眼,蹙眉道:“出去。”
&e&e连雪河问:“有救吗?”
&e&e凌长风闭了闭眼:“无餍正在侵蚀他的经脉和识海,我无法一次性全部驱除,只能尽量护住他的心脉。”
&e&e连雪河看着满脸苍白好似沉浸在噩梦中的温落木,下颌微微绷紧。
&e&e他沉思许久,忽地转身离去。
&e&e所有人只当他只是过来瞧瞧,并未放在心上。
&e&e连雪河面如沉水,揪着殷裁的衣襟强行将他从问心台的温柔乡里薅了出来。
&e&e殷裁身形几乎要大连雪河一圈,本能弯腰顺着连雪河的手,蹙眉道:“你要做什么?”
&e&e连雪河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e&e殷裁哼笑了声:“你?得了吧,师兄不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打一顿就算师兄心情好了。”
&e&e连雪河眯了眯眼,淡淡道:“你半个月前差点死在再雪斋,这事儿你记得吗?”
&e&e殷裁一僵:“我只是睡一觉。”
&e&e连雪河:“哦,我踹了好几脚都没反应的‘睡觉’?”
&e&e殷裁:“……”
&e&e连雪河拽着他的衣襟将人往下一拖,被迫弯着腰和他冷冷对视:“现在到你报恩的好时候了,废话少说,变成木头钻我袖子里。”
&e&e殷裁直勾勾望着那双眼,不知在想什么,竟真的半句话没讲,身形变成巴掌大小的小木人,一头……
&e&e蹦到连雪河的衣襟里,故意气他似的。
&e&e连雪河:“……”
&e&e连雪河闭了闭眼,默念了几遍“有求于人”,终于沉着脸再次折返回去。
&e&e李归昼已经传讯让虞闲止快些回来,眉眼间愁眉不展。
&e&e温群恕满眼颓然坐在那,只是短短半日鬓间竟生出了些许雪发。
&e&e连雪河没说话,
又重新折回了偏殿,抬手挥出一道紫微结界,将殷裁放了出来。
&e&e凌长风见他又回来,厉声道:“你到底……”
&e&e连雪河道:“长风,是我。”
&e&e凌长风一僵,灵力险些断了:“殿……”
&e&e连雪河冲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身份保密,随后薅着殷裁的衣领将人拽到温落木的床榻边,言简意赅道:“救他。”
&e&e殷裁瞥了一眼,散漫道:“师兄就打算这样薅着我救人啊?”
&e&e连雪河这才松开他的手:“你真有法子?”
&e&e殷裁挑眉:“这有何难?”
&e&e凌长风蹙眉:“他经脉中全是无餍,灵台中也盘踞着不少黑雾,根本无法驱散净化,你就算修为再高,以真元进入经脉也只是在杀他。”
&e&e就连温群恕都束手无策,此人瞧着极其不靠谱,哪来的本事救人?
&e&e殷裁见他就莫名有敌意,讥讽道:“那是你废物。”
&e&e凌长风:“你!”
&e&e连雪河制止宿敌的争斗,下令道:“救他。”
&e&e殷裁“啧”了声,吊儿郎当地上前,故意将凌长风撞着肩膀一挤,大马金刀地坐在温落木身边。
&e&e凌长风灵力陡然断裂,榻上的温落木倏地睁开眼睛,眸瞳中全是诡异的黑雾,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般,森森盯着虚空,喉咙发出咔咔的诡异声响,听着不似人声。
&e&e凌长风:“师兄!”
&e&e连雪河拽住他。
&e&e殷裁的能力并非是凌长风善用的净化驱逐,他自幼靠着吞噬无餍修行,或许是温落木最后一线生机。
&e&e殷裁脸上没什么凝重之色,就像是睡着觉突然被人喊起来吃小菜,打着哈欠将修长手指在温落木眉心轻轻一戳。
&e&e哒的一声闷响,温落木陡然僵住。
&e&e随后殷裁掐诀牵引,完全不管什么经脉灵台,九重境磅礴的真元浩瀚如海,强行催着灵力在温落木体内游走了数个小周天。
&e&e只见榻上散发着腐朽腐烂气息的温落木忽地呛出一口乌黑的血,随后从灵台钻出一团诡异的黑雾。
&e&e殷裁见怪不怪地伸手捏住,一口吃了。
&e&e连雪河:“……”
&e&e真有异食癖。
&e&e殷裁吃完后,拍了拍手:“妥了。”
&e&e凌长风拧眉:“就这样?”
&e&e殷裁勾唇一笑:“废物才会那般花里胡哨,学着点。”
&e&e凌长风阴恻恻盯着他,但很快像是记起什么,飞快收敛了阴沉的戾气,偏头委屈地看向连雪河。
&e&e殷裁不知为何心中更不爽了,但还是忍住没发作:“师兄,我能走了吗?”
&e&e连雪河难得给了他好脸色:“我带你出去,别被其他人发现。”
&e&e殷裁眼眸轻轻一眯,察觉到连雪河的行为举止极其怪异。
&e&e知道他能吞噬无餍,更不想被外面的温群恕和李归昼发现……
&e&e难道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e&e殷裁目光倏地阴冷下来。
&e&e连雪河睨他,胡言乱语:“我上次救你,感觉到了你灵台的无餍气息,还被你搅碎了一绺神识,现在识海还在隐隐作痛。”
&e&e殷裁:“……哦。”
&e&e殷裁其实没怎么信,但连雪河一说话他就莫名其妙地迷糊,犹豫了下还是没继续追问。
&e&e……总归他对自己没恶意。
&e&e殷裁是个遵循本能的生物,一切随心。
&e&e连雪河俯身去检查温落木的状况。
&e&e温落木体内无餍消除,经脉完好无损、灵台清明,身上也没有那股腐烂的臭味。
&e&e他还半醒着,迷迷糊糊望着头顶上的连雪河,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含糊道:“小师弟……”
&e&e连雪河轻轻道:“嗯?”
&e&e温落木眼圈泛红,喃喃道:“我该……”
&e&e连雪河还当他要说什么感人肺腑的
话,就听温落木哽咽了声,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开朗奔放:“我该听你的多穿条裤子,要不然就不会被笑到现在,呜。”
&e&e连雪河:“…………”
&e&e等连雪河处理好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转过身时只见凌长风在那乖乖站着:“……他人呢?”
&e&e凌长风:“走了。”
&e&e连雪河蹙眉。
&e&e凌长风多说了句:“他是撕开虚空离开的,没惊动宗主和掌院。”
&e&e连雪河这才松了口气。
&e&e要是被发现殷裁身份,温群恕恐怕得和殷裁打起来——连雪河不想因自己的缘故牵连温宗主未做好准备便直接飞升。
&e&e殷裁并未去问心台,而是罕见回了随便院。
&e&e他一个多月没回来,随便院落了一层灰,殷裁正要抬手抚去,灵力一催动,高大身躯陡然晃了晃,险些一头栽下去。
&e&e殷裁无声吐出一口气,当即席地而坐,盘膝入定。
&e&e温落木身上的无餍很强悍,且擅长攻击修士灵台,殷裁将其吞噬后便觉得那股黑雾不停驯化地在他经脉到处乱窜。
&e&e若是再迟些离开,恐怕要在那废物面前出丑了。
&e&e殷裁熟练入定,催动神魂驯化那抹无餍。
&e&e九重境真元化为无数条锁链恨恨将识海的无餍团团缠住,那东西好似生了灵智,开始胡乱在灵台乱撞。
&e&e砰砰砰。
&e&e殷裁识海几乎被它撞出几道裂纹,他从不修心,识海只要还有承重墙即可,不需要什么精装修。
&e&e殷裁和它厮斗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其驯化,化为一道纯臻的真元汇入丹田。
&e&e只这一下,九重境便隐隐到了中境。
&e&e殷裁长长舒了口气,看着掌心更加纯粹的真元,心满意足地收拢五指。
&e&e富贵险中求,不错不错。
&e&e殷裁看了看天色,撑手起身先去沐浴一番,再去问心台。
&e&e只是他刚到后院的温泉中泡着,似乎是真元满溢,殷裁眼前陡然闪现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古怪画面。
&e&e一只手朝他伸来,狠狠将他按在水中,温水中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能瞧见水下一双修长双腿。
&e&e殷裁听到那人嗓音清越,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e&e“丑东西,碍着我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