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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赏你的不必谢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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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第36章 赏你的不必谢恩

&e&e三界传送阵遍布各地,出行极其方便。

&e&e不到小半日,知机楼便到了巴蜮地界。

&e&e巴蜮山脉连绵,地面三千丈正是幽冥酆都,阴气旺盛,在此处修行的鬼修众多,连雪河一出传送码头,只觉得阴寒彻骨。

&e&e殷裁将玄色鹤氅披在连雪河肩上,又跳下马车朝他抬手。

&e&e连雪河扶着他的小臂走下来,抬手一挥将知机楼化为一块镇纸拢入袖中。

&e&e“巴蜮多美食。”陶消跟在连雪河身侧,提议道,“殿下舟车劳顿,先去住处休憩用饭,我去寻师娘子。”

&e&e连雪河点头:“去吧,说话客气些,别和人起冲突。”

&e&e陶消:“?”

&e&e殷裁:“……”

&e&e连雪河面不改色:“我们是来求人办事的,态度自然要恭敬亲和些。”

&e&e这话说得太过可怕,连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陶消都免不得露出牙疼的表情,欲言又止,还是决定用“是是”大法哄殿下。

&e&e“是,谨遵殿下吩咐。”

&e&e艳阳高照,占地几乎有五个顺承府的巴蜮城阴气冲天,爬满藤蔓的城门大开着,过往行客稀稀拉拉地来往。

&e&e连雪河自从来到这个修真世界,还是头一回靠着自己行走陌生地界,他对一切都好奇,视线飘来飘去。

&e&e二条扑扇着翅膀落在连雪河脑袋上,啾啾叫:【巴蜮城可通阴阳,这样烈的阳光白日没多少人,等太阳落山就热闹了。】

&e&e连雪河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画着莲花的竹骨折扇,唰地展开,在遍地阴寒中给自己扇了扇风。

&e&e哦,冷。

&e&e连总难得有这种装的场合,索性舍了温度,优哉游哉地带着殷裁走进巴蜮城。

&e&e城中基建皮肤并不像鬼城那般阴森,和寻常城池没什么区别,主街两侧皆是三层小楼,门可罗雀,只有寥寥几人。

&e&e连雪河兴致勃勃走了半条街,脚步慢了下来。

&e&e路边酒肆店铺八成都关着,只有棺材铺和纸钱时不时有人出入。

&e&e好无聊。

&e&e殷裁见假魂蔫蔫趴在连雪河肩上倒腾腿,像是个被压扁的白团子,提议道:“不如先去住处落脚。”

&e&e连雪河瞅他。

&e&e自从他装睡真睡着,再次醒来后这药侍傀儡就极其古怪,时不时偷偷看他,还会强行给自己一巴掌,行为举止极其抽象,嘴却没之前那么厉害了。

&e&e被骂几句也一声不吭。

&e&e难道是那顿罚真把他的倔脾气给改回来了?

&e&e好,好,连雪河就喜欢这种端茶递水的秦始皇,极其满意独特个性却能被调教得一点点符合自己性癖的ai。

&e&e连雪河很有成就感,骄矜地扬起下巴,难得给了他好脸色:“好吧,听你的。”

&e&e殷裁:“……”

&e&e他总算摸清楚了。

&e&e只要身上舒服,连雪河似乎就没那么扎手难伺候。

&e&e上一次是饿得暴躁无比,吃饱后平等的给所有人好脸色;

&e&e现在是能如常行走,脾气更是天翻地覆,今天竟然一连说了两句人话——若李归昼虞闲止他们能听到这句“听你的”,定要大惊失色将他送去宣清溪那驱邪。

&e&e三殿下不食人间烟火,殷裁又是臭外地的,好在陶消已安排好了一切。

&e&e殷裁拿着地图四个角的颠来倒去看了半天,终于带着连雪河到了上方标注的落脚处。

&e&e陶消自然不会让殿下住破地方,又怕出现昭假台被刺杀的事,索性在巴蜮最繁华的一条长街中……

&e&e买了块地。

&e&e殷裁循着地址到了一片空地时,还当自己脑子不好找错了地方。

&e&e连雪河倒是见怪不怪——就像他之前为了滑雪舒服专门花天价买了一座雪岛一样,习惯地将镇纸拿出往空地一放。

&e&e知机楼严丝合缝坐落空地中。

&e&e殷裁:“…………”

&e&e殷裁在蛮荒九域身份地位不低,修行资源更是数一数二,那些老不死的想让他引天谴给他划了单独一域,连绵上千里只由他一人独住。

&e&e他本觉得这已足够豪横了,没料到山外有山。

&e&e这条街背靠山峰,整条路的两侧悬挂火红灯笼,隐约可见上面布置得聚阳阵,不似主街般门庭寥落,鬼气森森,是寻常有活气的人族修士居住之地,热闹非凡。

&e&e知机楼旁边刚好是一座布置豪华的九层酒楼,隐约有食物的香气飘出来。

&e&e虞大厨不在,药膳暂时没得吃只能吃药丸,连雪河不愿委屈自己,一阖扇子,从知机楼优哉游哉出来准备去觅食。

&e&e殷裁刚跟出来,就听得“砰”了声。

&e&e长街对面有人没看路,一头撞在灯架上,灯笼直接被撞到,差点砸到人。

&e&e那人脑袋上撞了个包,捂着脑袋一边嘶一边还扭着脑袋朝连雪河看来。

&e&e不光是他,旁边的人不管男女也面带诧异,还当大白天哪只艳鬼跑了出来,全都往他脚下的影子看。

&e&e殷裁:“……”

&e&e殷裁没来由厌恶这种视线,大步上前利用高大的身形将那些人的视线挡住。

&e&e连雪河一无所知,鼻尖轻轻动了动,抬眼对殷裁道:“巴蜮的口味似乎偏辛辣,这味儿呛人……唔,你干嘛?”

&e&e殷裁不知从哪儿弄出一块绣着红花纹的布朝连雪河脑袋上一罩,绷着脸说:“他们都看你。”

&e&e连雪河没好气地扯下“盖头”:“看就看,能少一块肉?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急着喊‘皇上驾到’了,非得在这么多人面前炫耀你缺条腿比人能轻几两飘上天?”

&e&e殷裁听不懂他的嘲讽,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沉着脸握住连雪河的手腕往酒楼里走。

&e&e“主人不是饿了吗,走,先吃饭。”

&e&e连雪河瞥他,但这么多人同时用那种露骨的眼神看他的确有些不适,只好跟着他拾阶而上。

&e&e先尝尝修真界的菜式再说。

&e&e殷裁本来觉得进了店能好些,可不料酒楼里人头攒动,连雪河走进来后不到半分钟,热闹非凡的一楼瞬间鸦雀无声。

&e&e殷裁:“……”

&e&e连雪河没在意,学着小说里那样,抬手潇洒地抛出几枚上品灵石给迎接的小厮:“准备一间单独的雅间。”

&e&e小厮一时忘了用手去接,灵石稀里哗啦砸在他身上。

&e&e连雪河:“?”

&e&e连雪河眉头轻皱。

&e&e他只是脾气坏,并不会无缘无故羞辱人,正要弯腰捡起来道歉,殷裁先他一步将灵石凭空拢起来,阴恻恻盯着那双眼发直的小厮,冷冷道:“再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e&e小厮陡然回魂,吓了一跳,脸庞通红地弯腰赔罪:“冒犯贵客了!”

&e&e连雪河:“……”

&e&e假魂怎么比他还嚣张?

&e&e小厮擦了擦脸上的汗,满脸红晕地往连雪河身侧走。

&e&e“贵客有所不知,马上要到七月半了,巴蜮城开放阴阳交易局,今日客实在太多,雅间已满,只能委屈您在一楼用饭。”

&e&e殷裁大掌揽住连雪河的腰身,微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悬空搂起,侧身一转,把人从左边挪到右边。

&e&e“离远点,我主人不喜人靠近他五步之内。”

&e&e小厮又告罪。

&e&e很快一楼就已恢复如常,只是那些露骨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往连雪河身上飘,几乎要将他身上看出个洞。

&e&e连雪河也没为难人,和臭着脸的殷裁一起寻了个处靠窗的位置敛袍落座。

&e&e半个酒楼的小厮争先恐后捧着招牌过来,兴冲冲让连雪河选菜。

&e&e连雪河扫了一圈写在木牌上的菜名,细长手指在上方一一抚过,思忖点什么。

&e&e油泼灵兽肉?金钱灵兽蛋?

&e&e怎么都是灵兽?他是凡人之躯,吃这些有灵力的东西该不会爆体而亡吧?

&e&e

穿着比寻常小厮更华贵的管事匆匆而来,笑意盈盈地道:“贵客可想好要吃什么了,小店的招牌是灵兽肉鲜切……”

&e&e连雪河还没说什么,殷裁冷笑了声:“明知我主是凡人,却还推荐这样不好克化的菜式——好啊,将你们店里所有带灵力的菜全都上一遍,当场吃当场死,坐实你们这个黑店谋财害命的事实。”

&e&e管事:“……”

&e&e管事这才后知后觉眼前这人竟毫无修为,赶忙满头冷汗地赔罪:“是我疏忽了,贵客勿怪。”

&e&e说着,赶紧让人拿来寻常凡人的招牌:“这些菜式虽然毫无灵力,但也是最上等的食材,这次冒犯贵客,您随便点,就当是给您的赔罪。”

&e&e殷裁从连雪河手腕里拿出一把上品灵石往桌案上一拍,冷冷道:“用不着。”

&e&e管事:“……”

&e&e修真界第一铁律,越珍贵的奇花异草边,往往伴随着更凶狠狰狞的伴生兽。

&e&e此言果然不假。

&e&e随便点了几个招牌菜,等人一走,连雪河支着下颌睨殷裁一眼:“你今天吃炮仗了?怎么点谁炸谁?”

&e&e殷裁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淡淡道:“主人倒是慷慨,往常陶消靠近您一下就炸毛,现在别人就差凑过来在您的脸舔上几口了,竟还如此大度?”

&e&e连雪河:“?”

&e&e别用这么恶心的形容。

&e&e长桌本是面对面而坐,偏偏殷裁非得和他挤一张长凳上,方才那些人和连雪河说话还得隔着个巨大的在凶狠龇牙的殷裁,哪里离得近了。

&e&e见他又抽风,连雪河拿着扇柄轻轻敲了下他紧绷的唇,木头相撞咔哒一声:“巴蜮城二城主阴晴不定……唔,松嘴。”

&e&e殷裁冷着脸将他扇子松开了。

&e&e“……说到哪儿了?……阴晴不定,听师尊说一旦有一点不顺心,她就要撵人,谁的面子都不给,且极其护短,说不准随意一个小厮他的拐弯抹角的亲戚就是宫黄的人呢,万万得罪不起……嘶,这上面都是你的口水。” 连雪河嫌弃地将扇子往殷裁怀里一扔,道,“在巴蜮城不要随便惹事,就算要闹事儿也得等我招完魂。”

&e&e殷裁冷冷捏着扇子,张开尖牙一口将扇柄咬断。

&e&e连雪河狐疑:“你到底什么毛病?”

&e&e难道自己潜意识又给他输入什么奇怪的指令了?

&e&e连雪河像修电视机一样拍了拍殷裁的后脑勺。

&e&e殷裁被拍得前俯两下,也微微蹙眉,后知后觉不对劲。

&e&e别人只是盯着连雪河的脸看,为什么自己却觉得石头做的心脏被放在三昧真火上翻来覆去地煎烤,随时都能炸裂开。

&e&e殷裁开始思考人生。

&e&e没一会功夫,饭菜上齐,满桌都是辛辣的菜式,令人食欲大开。

&e&e连雪河爱吃糖,辣倒是少吃,他对修真界菜式极其好奇,忍不住拿着玉箸慢条斯理夹了一口尝了尝。

&e&e殷裁还在烧烤豆花。

&e&e连雪河身上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明明骄纵坏脾气难伺候,却让人情不自禁听命与他。

&e&e殷裁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恐惧。

&e&e这个男人……难道真的会下蛊?

&e&e此次跟来巴蜮着实草率了,他该远离此人清一清脑子,不能再这么被牵着鼻子走,浑浑噩噩地将底线一退再退。

&e&e现在情绪都要受他一举一动的影响,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e&e殷裁正胆战心惊着,忽地听到身边的人咳了一声。

&e&e殷裁回魂望去。

&e&e连雪河人菜瘾大,尝了几筷子菜很满意那种辛辣的爽感,拿着热水涮去上方的红油,正吃得开心,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

&e&e他喉咙好像着了火,咳得面容潮红,浑身都在颤抖。

&e&e“咳咳……咳唔!”

&e&e殷裁一惊,忙欺身上前半扶住他,掰着他的下巴:“呛到了?我看看。”

&e&e连雪河咳得说不出话,生理泪水爬满了脸,嘴唇都被辣得通红,抖着说不出话。

&e&e殷裁当机立断将他半抱在怀里

,挡住旁侧人的窥探,咬掉手套将大掌捂住他的口鼻,催动昆仑木的气息柔缓地输入连雪河的气管,安抚被辣伤的喉咙。

&e&e很快,连雪河止住了咳。

&e&e他拿着帕子擦去脸上的泪,强撑着做出一副“不过如此”的从容架势——好像刚才咳成孙子的不是他一样。

&e&e连雪河点评:“还不错。”

&e&e殷裁:“……”

&e&e连雪河拿起筷子还要继续吃,殷裁拦住他:“不怕再呛到?”

&e&e连雪河嘴唇通红:“多事。我小心点不就成了?”

&e&e殷裁见他硬要吃,只好沉着脸拿热水为他涮去红油辣椒。

&e&e两人一个涮一个吃,等吃得差不多时,旁边观望半晌的修士终于有人凑了上来,拱手行了一礼:“两位道友是初来巴蜮城吧,这饭菜可还适口?”

&e&e殷裁头也不抬,凉飕飕道:“对着个凡人叫道友,真是好眼力。想必这位蠢猪经常对着和尚叫秃驴、喜事上哭丧吧?到今天都没被打死,八字比蛮荒九域的二十四鬼还要硬。”

&e&e修士:“……”

&e&e点子扎手。

&e&e修士悻悻离去。

&e&e又有几个人不信邪上来攀谈,殷裁好像把连雪河攒着不愿意用的大招全都一股脑丢出去。

&e&e连雪河本来还想拦,但见殷裁怼人似乎很有意思,索性托着腮看他妙语连珠,有种召唤出替身战斗的错觉。

&e&e殷裁等着连雪河吃完甜品,终于将几枚上品灵石拍在桌案上:“走吧,陶消该回来了。”

&e&e连雪河也看够了戏:“嗯。”

&e&e殷裁无声松了口气。

&e&e他和连雪河整日朝夕相对,没觉得这张脸多好看,今日出了门才后知后觉这张脸的攻击性。

&e&e普度众生的美貌,引得一堆臭鱼烂虾自以为能够得到菩萨的垂怜。

&e&e荒谬,可笑。

&e&e等回去得翻一翻有没有面纱或幕篱,就算被打一顿也得强迫连雪河戴上,否则这破事儿没完没了,连雪河花蝴蝶似的招摇过市,最后还得他处理烂摊子。

&e&e殷裁正想着,还没走出酒楼门,几道黑影陡然出现拦住去路。

&e&e殷裁眼眸一眯,下意识将连雪河护在身后。

&e&e“客远道而来,怎么只吃了顿饭就着急要走啊?”

&e&e二楼台阶缓慢走下来一个身着青袍的修士,他身上带着鬼气和灵气两种气息,身后的厉鬼面容姣好,飘着为他撑伞遮挡烈阳。

&e&e这人瞧着非富即贵,应当是酆都的走无常。

&e&e那人的眼神极其古怪且暧昧,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似的上上下下将连雪河看了个遍。

&e&e其他人的视线不过是惊艳、爱慕,有些恶心的也不过是暗中觊觎,连雪河知晓这张脸好看,只要不舞到他脸上,那些眼神他懒得去管。

&e&e可这人分明不只是觊觎,而是一个照面就将他大剌剌当成所有物。

&e&e连雪河笑了,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个扇子,展开后上方写着两个字——知机。

&e&e瞧着和顺承府匾额上的圣人题字是同一笔迹。

&e&e一顿饭的功夫已日落西山,外面阴气大放,数十个厉鬼阴恻恻堵在门口。

&e&e活无常,能御厉鬼,定然和巴蜮城高官有些关系。

&e&e得罪不起。

&e&e殷裁刚才骂得起劲,现在见情况不对却没有主动开口,怕坏了连雪河好事。

&e&e他看向连雪河,正要询问如何做。

&e&e就见连雪河眼皮轻掀,笑着说:“恕我眼拙了,你们酒楼除了吃食还有其他生意吗?我得奉劝你一句,长成这样来接客真的很没家教。做生意最好不要倒贴钱,太败家了。”

&e&e那人:“…………”

&e&e殷裁:“…………”

&e&e哦,纯骂啊。

&e&e四周看戏的人悄无声息吸了口凉气,有些认出来那人的客人眼神带着畏惧,甚至开始悄摸摸往外走。

&e&e看来是不能惹的硬茬。

&e

&e那人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风流不羁的模样,眼神暧昧地上下打量连雪河:“好好好,美人就该这般带劲。要是个木头桩子可就没意思了。”

&e&e殷裁眼神一变:“你找死!”

&e&e连雪河从来不问奚落讥讽而动怒,听到这样轻挑的话依然面不改色,只扬了扬下巴,命令道:“你,下来。”

&e&e男人呼吸微顿,竟真的听话走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张脸,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狂热:“我下来了,怎么?”

&e&e连雪河淡淡道:“既然命里缺德就少往高处走,省得被雷劈。”

&e&e男人:“……”

&e&e男人狞笑盯着他:“哦,美人儿担心我啊,既然对我一见钟情不如跟了我,保你阴阳两界畅通无阻。”

&e&e连雪河懒散地对二条说:【好扁平的反派,《长风传》的恶毒炮灰都是这个配置吗?不能有点新意?】

&e&e二条:【龙傲天文嘛,基本操作罢了。】

&e&e连雪河吃了顿饱饭,脾气很好,有商有量地道:“没兴趣无痛摘眼球——让你的人让开,我数到三。”

&e&e男人丝毫不惧,笑容阴邪望着连雪河,那眼神几乎像是舌头似的要将他从头舔到尾:“你是凡人之躯,呼吸短促、生机所剩无几,定是个天生不足的病秧子,不出三个月必定阳寿无几。不如跟我,可得长生。”

&e&e连雪河好脾气地回答他:“一。”

&e&e男人挑眉:“哦?我倒要看看,你数到三了能如何待我?……我替你数,三。”

&e&e凡人,和一具三重境的假魂傀儡,不过任人摆弄的蝼蚁罢了。

&e&e连雪河抬起手。

&e&e男人眉梢轻挑,甚至懒得动。

&e&e下一瞬,金镯猝不及防升起一股八重境修为,跟随着连雪河修长的手指化为一只虚幻的紫金大掌,带着无法撼动的森森灵力,轰然一击。

&e&e砰——!

&e&e男人保持着将脸凑上去的动作,整个人被打得身体倒飞出去,在半空扭曲了半圈,重重砸在二楼的招牌上。

&e&e所有人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酒楼鸦雀无声。

&e&e连雪河眼睛眨也不眨地扇了他一巴掌,漫不经心理了下宽袖,淡淡道:“赏你的,不必谢恩。”

&e&e殷裁这口气终于吐了出来,神清气爽。

&e&e那活无常被八重境一击竟然还能清醒着,他脸上浮现巨大的巴掌印,口鼻喷血,倒在废墟中不可置信地瞪着连雪河。

&e&e“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e&e连雪河挑眉:“嗯?拦路的发情野狗?”

&e&e男人一口血喷出来,暴怒道:“你找死!”

&e&e旁边的人瑟瑟发抖,有人不忍心,抖着嗓子提醒:“他……他是巴蜮城的走无常,二城主的幼弟,宫青。”

&e&e连雪河听到这个名字,不耐地“啧”了声。

&e&e好烦。

&e&e龙傲天文里嚣张的炮灰背后定然有个重要人物,这是规矩、套路,他早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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