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了花开的时节吗?
赵如意走了一下神。
他病了这几个月,一直未听闻谢云川的消息。
是不愿见他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等找回那个人的尸骨后,他仍旧会去陪他,再见谢云川,也不过是徒增烦扰罢了。
“宗主,”影月这时已布下阵法,道,“可以进去了。”
“好。”
赵如意敛起心神,提着断雪剑走进山腹。
此地虽是血神教的一处分舵,但也不过数十人而已,仅影月一人就能对付了。
但赵如意戾气甚重,手中断雪剑出鞘,剑光翻飞。
鲜血溅在山壁上。
影月在旁静候,待宗主杀得双目血红,慢慢收回了断雪剑,他才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丢到了赵如意脚边。
“宗主,这便是此处分舵的舵主了。”
“嗯,”赵如意随意瞥了一眼,道,“也不必审了,直接搜魂吧。”
“是。”
影月指间流光闪过,落在了血神教舵主的身上,不料此人惨叫出声,身躯扭转起来,紧接着又听“嘭”的一声,竟是炸成了一团血肉。
影月连退数步,道:“宗主,他的神魂中被下了禁制。”
赵如意也瞧出来了,问:“查到什么没有?”
“只看到一点。”影月道,“就在数日前,血神教派下来一名神使,刚跟这舵主见了一面。”
“如此说来,此人还在附近了?”
“属下看到了一些线索,应该能够追踪到他。”
“神使吗?”断雪剑上仍留着细碎伤痕,赵如意用衣袖轻轻拭过,道,“那就去会会他吧。”
赵如意说到这里,忽地扬眉,转头看向山壁一角——
水镜中的画面静止了。
定格在赵如意转头看过来的那一幕。他面孔上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映得额角伤痕更添艳色。
注视着水镜的人轻笑一声,说:“……被发现了。”
他身旁站着个相貌富态的中年男子,不断擦着头上的汗,道:“神、神使大人,他们已查到你身上了,恐怕很快就会追过来了。”
“那又如何?”那人道,“不过是被人灭了一处分舵,至于吓成这样?”
“听闻天玄宗的宗主杀心甚重,他们又在追查炼制傀儡的事,只怕、只怕……”
“天玄宗宗主。”
那人重复着这几个字,低头凝视映照在水镜中的人。他的手指隔着水镜,细细描摹一遍赵如意的容颜,然后收回手来,轻叩在脸上覆着的面具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既然他想见我,那就让他来吧。一个重伤未愈之人……”
他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显得格外低哑:“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