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眨了眨眼睛,因着眼伤未愈的缘故,看出去仍是一片模糊的。他又换了一套说辞,道:“青玉只是俗物,终究差了一些。还记得我打算自己炼制的那柄剑吗?”
谢云川道:“那柄能杀你的剑?”
“对。”赵如意说,“其实这百年来,我已收集了不少炼器的材料,等过些时日,我将那柄剑炼制出来了,就赠与你。你放心,我亲手炼的剑,肯定不比什么四大法器差。”
谢云川笑了一下:“看来赵宗主是不打算死了。”
死吗?
赵如意恍惚了一下,他已经许久没有想到这件事了。若他的道侣还在,他又怎么舍得赴死?
他听见谢云川道:“就这些了?这就是赵宗主能补偿我的?”
“当然还有别的。”赵如意道,“我虽只是天玄宗的宗主,但曾经有意魔主之位,魔门的一些小宗门,也可听我号令。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助你自立门户。”
权势、地位、功法……可说是任他挑选了。
“还有美人呢?赵宗主是不是忘了说?”
赵如意的眼睫颤了颤,道:“你若是想要的话……”
谢云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道:“听说赵宗主向来大方,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赵如意见得人影晃动,谢云川的气息逐渐逼近。
“若是我说,我什么也不要,就只要赵宗主你呢?”
赵如意的心一跳。
他往后退了退,但身后已是山壁了,谢云川靠过来,伸手撑着山壁,将他困在这一隅之地。
赵如意看不见谢云川脸上的神色,只能偏过头道:“云川,别这样……”
他听见“锵”的一声,却是谢云川将断雪剑扔在了他身侧。
“你以为我稀罕什么神兵利刃么?”谢云川一字一字道,“赵如意,我只要你而已。”
说着,他的唇覆了上来。
赵如意浑身发颤,几乎没有挣扎之力。
不对……
不该这样……
赵如意于意乱情迷之中,勉强寻回一丝神智,他抬手挥开谢云川,起身下了石床。
但他的一只脚刚迈出去,就觉得身上发软,重重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赵如意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前仍是模糊一片。他过了会儿才想到,自己是受了剑契的影响。
谢云川他……动用了剑契之力?
谢云川亦从石床上下来,俯下身摸了摸赵如意的头发,语调格外温柔:“摔疼了没有?你的眼伤还未痊愈,不该随便乱跑的。”
赵如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一点气音:“别碰我……”
谢云川的动作僵了僵,随即却将他横抱而起,重新放回了石床上。
赵如意第一次尝到被剑契束缚住的滋味。他浑身发软,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神智却仍旧清明,清楚听见了窸窣的衣料摩擦声。
他知道谢云川要做什么。
赵如意转向那个方向,哑声道:“谢云川,你敢……”
“我从前确实不敢,因为怕冒犯了赵宗主。”谢云川拽着赵如意的头发,迫他抬起头来,道,“可是现在……”
他的亲吻再度落下来,彻底封住了赵如意的唇。
“赵如意,你不是要补偿我吗?”他说,“那就用这个来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