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对此毫不在意,摆了摆手道:“不要紧,宗门里的事务,自然有人替我管着。”
“是秦堂主?”谢云川记得前几天,他刚踏入天玄宗时,这位秦堂主可对他热情得很。
“嗯,还有影月。”赵如意道,“反正全靠了他们两个,天玄宗才没有被我折腾没了。”
……好吧。
谢云川算是懂了。
赵如意却是眼眸一转,道:“怎么?你更希望我去处理天玄宗的事?是不是想悄悄回一趟玄门,去见见什么陆师妹、杨师弟?”
眼见赵如意有动气的意思,谢云川连忙哄道:“当然更想赵宗主陪着我。”
赵如意这才满意。
到了天色黑下来时,赵如意又去湖边包了一艘画舫,要谢云川陪他泛舟游湖。
回想起马车上的事,谢云川起初还有些忐忑,怕这游湖会不会不太正经,好在进了画舫一看,见赵如意已经叫好了一桌船宴。
谢云川松了口气。
这画舫雕梁画栋,湖面上飘着花灯,附近的几艘画舫有点了歌伎的,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音。
夜里泛舟游湖,倒确实有一番意趣。
吃过船宴后,赵如意还取了两盏花灯出来,道:“听说青州这边有放荷灯的习俗,将自己的心愿写在纸上,放于花灯中随水漂流,心愿便可达成。”
谢云川心想这凡间的习俗,对他们能有什么用?但见着赵如意兴致勃勃的模样,便也不好扫兴了。
他思索一番后,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小心地放在花灯中。
赵如意凑过来想看,被谢云川推了回去:“心愿若被看见了,就不灵验了。”
他怕赵如意不乐意,连哄带骗道:“乖,写你自己的。”
赵如意只好低下头,提笔写了起来。
俩人各自写完后,赵如意支使着谢云川放进湖里。他记着刚才的事,特意叮嘱一句:“不准偷看。”
谢云川觉得好笑,他有这么幼稚吗?
他走到船舱外,将两盏花灯放进湖中,看着它们紧紧挨在一起,晃晃悠悠地飘向远处,才转身回了画舫。
不料帘子一掀,却见画舫内的灯已经熄了,只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照亮了坐在那里的赵如意。
他的外裳早已脱了,只着一件暗红色的内衫,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而他的双眼上,此刻竟……覆着一块黑布。
谢云川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道:“赵如意,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喜欢马车,那就只能试试画舫了。”赵如意笑道,“其实我也觉得画舫更好,一会儿摇起来的时候……”
谢云川打断他道:“你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说喜欢的,想要将我按在冰湖上,还想让我蒙着眼睛被你……”
“没有!”
谢云川记得自己说的是,第一次见面时就对赵如意……可也没说要他蒙上眼睛……
赵如意可不管这些。他循着声音,膝行至谢云川身前,问道:“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
谢云川答不出话了。
赵如意弯唇而笑。他牵过谢云川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道:“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双眼虽被黑布覆着,却更衬得容颜如玉,在这月光之下,显出一种妖异的俊美。
他的吻落在谢云川掌心里,道:“结下剑契后,我自然由身到心,全都臣服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