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宵寒微微皱眉。
……有可能会死。过程还极大可能充满痛苦。
她竟只觉得“可惜”?
檀宁的话触动了他的内心深处,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本能地生出抗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压下那份异样,随手拈起惯用的讥刺,当作遮掩。
“救人的药兽,竟然也会被人所救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万能的。”
邬宵寒冷哼一声:“说不定对方是看你生得珍奇,起了别的心思。活着的药兽,可比死了值钱。人类大多狡猾不可信,妖也一样,不过都是趋利避害的东西。”
“才不是呢。”檀宁纠正他,“如果他想害我,根本不必救我。”
“不是又如何?说不定他早就把你忘了。”邬宵寒冷笑,“只有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妖怪,才事事记在心上。”
确实。
檀宁低下头,手指抠着石桌边缘冻硬的雪块。
他好像真的忘了。
她本以为随着自己的沉默,这个话题已经落到地上,变成了她刚刚砸碎的硬雪——邬宵寒忽然又问:“……天大地大,你要怎么找?”
檀宁不再抠那块雪块了。她抬起头来,忽然笑了。
他愣在她坦然的笑容里。
“用眼睛找。”
“用他给我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