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19章(2/4)
&e&e清流最见不得阉党乱政,毛士龙气得脸都红了:“你敢污蔑朝廷命官!”
&e&e“奴婢不敢。”魏忠贤不卑不亢,“奴婢只是觉得,陛下关心农事是天下百姓的福分。毛给事中一口一个体统,倒显得比陛下还懂规矩。”
&e&e“你!”
&e&e东林诸臣顿时炸了锅。杨涟出列厉声道:“魏忠贤!你一个内侍也敢妄议朝政?”
&e&e左光斗、惠世扬等人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内骂声一片。
&e&e魏忠贤有权批红,当然也能说上两句,但司礼监无论掌印还是秉笔都没有主体性,只是代宣皇帝圣意,如若越界便有弄权之嫌,大明臣子对此警觉得很。
&e&e阉党如猛虎,可放猛虎出笼的人,你又怎知他不是故意的?
&e&e邹元标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
&e&e言官要的就是敢言,至于揣摩皇帝心意,那是幸臣所为。这些日子承受的批判辱骂,都没有此刻亲眼目睹猛虎出笼让他心累,整个房间就属杨涟声音最大。
&e&e你看,又急。
&e&e杨涟没有随大流指责他,他还以为杨涟能意识到,骂他的人虽多,但挺他的也不少。
&e&e皇帝厂卫在手,岂是几句闲话能动摇的?即便王安能约束东厂番子不乱来,也不会帮他们反抗皇帝啊!
&e&e邹元标看了眼御座上冷静的少年天子,又扫过群情激愤的东林诸人,仿佛下定了决心。忽然,他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双手高举过头。
&e&e“臣邹元标,有本奏!”
&e&e这一嗓子把殿内的骂声压了下去。
&e&e众人目光各异,有些人好像猜到他要说什么,脸色陡然凝重起来。
&e&e邹元标跪倒,沉声道:“臣请改制丁忧之制!臣以为,丁忧之制当分轻重缓急。寻常官员自愿守制三年者,不可阻拦。朝廷重臣、边关将领皆守三月之制,若有特请可由礼部合议,皇帝裁决,酌情增加守制时限。如此既不失礼法,亦不误国事。”
&e&e看起来退了一步,没有强制要求,却仍是换汤不换药。
&e&e气氛瞬间被点燃了,只不过这次吸引火力的是邹元标。
&e&e“荒谬!”毛士龙怒道,“礼法乃立国之本,岂能因人而异!”
&e&e礼部郎中王元翰出列,他素来崇尚心学,反问道:“毛给事中,太祖皇帝定下二十七日之制便是因人而异,难道太祖也荒谬?”
&e&e心学诸人纷纷上前,与东林针锋相对。
&e&e“邹侍郎此议正是为国着想!”
&e&e“三年之孝,边关将领走了,谁来守边?”
&e&e东林诸人也不甘示弱:“今日改丁忧,明日改什么?莫不是连祖宗成法都要改了!”
&e&e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手脚比划作势,几乎要动起手来,方从哲几次想插话都被淹没在声浪里。
&e&e朱笑笑眼看话题不知歪到何处,想那邹元标这一杠插得也算及时,该调动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阵营泾渭分明,这件事也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e&e于是他霍然起身,一拍御案:“够了!”
&e&e满殿一静,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朝臣纷纷收声,垂首肃立。
&e&e朱笑笑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邹元标面前亲手扶起他,并接过那本奏折,翻看几眼,才抬头看向众人。
&e&e“邹大人此折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所言皆是为国为民。朕不明白,为何诸位要如此恶语相向?”
&e&e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e&e朱笑笑感叹道:“若非朕执意守孝,邹大人也不会出此下策,招来骂名。邹先生一片忠君之心,朕岂能忍心先生受世人误解?”
&e&e朱笑笑转身,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朕今日明旨,准邹元标所奏!由礼部合议丁忧改制事宜。诸位记住,罪魁祸首是朕!是朕要改丁忧之制!是朕大逆不道!你们要骂就骂朕!”
&e&e他转向邹元标,目光恳切:“从今以后,勿使先生替朕担负污名。”而面向朝臣时,眼神就严厉了几分。
&e&e“再听到你们议论邹先生,朕
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e&e邹元标浑身一震,扑通跪倒:“陛下!臣何德何能……”
&e&e求你了,收了神通吧。你这是生怕别人骂不死我啊!
&e&e本来一段贤臣明主的佳话,如今……也罢,还愿意装就表示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e&e邹元标低下头,笑得很命苦的样子。
&e&e殿内众臣神色各异。东林人士面如死灰,有苦说不出,心学诸人面露喜色,方从哲长叹一声,张维贤暗暗点头。
&e&e皇帝是敢担当的好皇帝,大家明面上不敢骂,私底下骂两句总没问题,从来只有言官骗廷杖的,皇帝猛然来这一出还真让人别扭。
&e&e都怪邹元标蛊惑圣听!
&e&e【改变历史节点额外奖励:工匠值+10000点,任意商品体验卡(有效期限24小时)x1】
&e&e【达成特殊成就:封建思想破壁者】
&e&e【获得奖励:单一职业天赋永久提升5(可选群体)】
&e&e【当前工匠值:65695点】
&e&e朱笑笑骤然听到系统播报的仙音还有些惊讶,背着手走回御座,整理好表情坐定,环视各路人马淡淡道:“今日议事就先到这儿,散了吧。”
&e&e众臣无法,只得行礼告退,鱼贯而出。
&e&e邹元标形单影只,格外颓然。
&e&e乾清宫重归寂静。
&e&e魏忠贤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e&e朱笑笑看向他,并未发怒:“今日表现不错。”
&e&e魏忠贤立马跪倒:“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自作主张……”
&e&e“起来。”朱笑笑打断他,“朕没怪你。今日若不是你那一嗓子,那些人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e&e他和邹元标一套组合拳下来,不就把皇帝去西苑的事糊弄过去了吗?
&e&e魏忠贤深谙这点,皇帝不便说的话他得替皇帝说,若是认真辩论谁能辩过那些书呆子?皇帝还没正式上学呢,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e&e朱笑笑沉吟片刻,缓缓道:“往后朝中若有可用之人,你多留意。今日站在邹元标这边的都记下来,还有那些对朕忠心、愿意替朕说话的……”
&e&e他看向魏忠贤:“你替朕去联络。该给的好处朕不会吝啬,不该许诺的你也别乱说。”
&e&e魏忠贤心头狂跳,深深叩首:“奴婢明白!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e&e朱笑笑挥手让他退下,这才有空研究这次的意外之喜。
&e&e他是真没想过会得到成就,还有这种超神奖励!系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e&e职业天赋提升别看只有一点点,但很可能这点微小的进步就能推动社会跨入新的时代。
&e&e巍巍中华五千年的文明积淀,未来也必将领先世界!
&e&e朱笑笑已经想好该如何使用这份奖励了。
&e&e他倚在御座,望着正前方门外琉璃瓦下那片金红交织的天际,嘴角微微勾起。
&e&e今日这一步走得真值。
&e&e泰昌元年九月二十,西苑。
&e&e西苑的住所比紫禁城里的宫殿敞亮得多,推开窗便是太液池,秋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粼光。远处琼华岛上的白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e&e魏忠贤把他的秘书班子也带了过来,照常运转,依旧按时整理好新闻供皇帝批阅。
&e&e这日辰时三刻,孙承宗到了。
&e&e他是今日的轮值日讲官,高颧广额,目光沉静,往那儿一站便有种让人安心的气度。
&e&e朱笑笑依稀记得他最后死在守城上,是个货真价实的儒将,生平如何倒不甚清楚。
&e&e“臣孙承宗,叩见陛下。”
&e&e“孙师傅快请起。”朱笑笑指着旁边的凳子,“今日讲什么?”
&e&e孙承宗坐下,从袖中掏出一本书:“臣今日想给陛下讲《帝鉴图说》。”
&e&e朱笑笑一愣,这书他听说过,是张居正给万历编的教材,图文并茂,讲历代帝王善恶故事。他本以为孙承宗会接着
讲《资治通鉴》或者《大学衍义》,没想到会拿出这本书。
&e&e孙承宗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臣这几日轮值,见陛下对经史兴趣寥寥,便想着换个讲法。《帝鉴图说》图文并茂,故事生动,兴许可用。”
&e&e朱笑笑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孙师傅好眼力。”
&e&e孙承宗便开始上班,翻开书指着第一页:“今日讲第一个故事,圣哲垂范,尧舜禅让……”
&e&e讲得确实生动,不只讲史实还讲道理,讲尧为什么禅让给舜,舜为什么能治好天下。说到关键处还会停下来问朱笑笑怎么看,互动感十足。
&e&e朱笑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e&e待到日讲结束,他忽然叫住孙承宗:“孙师傅,朕有一事想问。”
&e&e孙承宗停步拱手:“陛下请说。”
&e&e“朕登基以来,关心农事,重视工匠,对经史确实没那么上心。”朱笑笑认真地看着他,“有人说朕不务正业,孙师傅怎么看?”
&e&e孙承宗垂下眼沉默片刻,道:“臣斗胆问陛下,何为正业?”
&e&e朱笑笑挑眉:“愿闻其详。”
&e&e“读书明理是正业,治国安民也是正业。”孙承宗道,“陛下关心农事,是为安民。重视工匠,是为强国。此二者,岂非正业?”
&e&e朱笑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
&e&e孙承宗话锋一转,“不过,农事如何安排,工匠如何调度,皆需有据可依有理可循。道理便藏在经史之中,譬如《周礼》有冬官考工记,《管子》有轻重之术,《史记》有货殖列传……陛下若只知农工而不知其源,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e&e朱笑笑若有所思。
&e&e孙承宗又道:“臣观陛下行事,心有定见,志在革新,这是好事。但革新需有章法,需知前朝得失、历代兴衰,这便是经史之用。”
&e&e他目光恳切:“陛下若信得过臣,臣愿为陛下讲经史,不拘形式,不拘内容。陛下想问什么,臣便讲什么。陛下想怎么讲,臣便怎么讲。”
&e&e朱笑笑颇为意外,这人却是个不错的师傅,挺开明的,懂得自己调整授课模式,不像那些读迂了的老翰林。
&e&e“孙师傅这话朕记下了,往后日讲便按孙师傅的法子来。”
&e&e孙承宗大喜过望:“臣遵旨!”只要皇帝学得进去,那就是好方法。
&e&e朱笑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若去做辽东巡抚应当不错。懂兵,知文,能调和文武关系,又不缺担当,充当个军区政委就很好嘛。
&e&e不过还得再考察考察。
&e&e送走孙承宗,朱笑笑回到书房,点开系统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