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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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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第73章

&e&e与之前去猎场的次日浑身酸痛不同。

&e&e今日的乏力是松泛慵懒的。

&e&e像只晒饱了太阳的小狐狸, 连尾巴尖都透着暖洋洋的惬意。

&e&e细细品来,那倦意里竟还掺着几分说不出的舒坦。

&e&e闻人彧早已起身,听见里间响动, 便吩咐侍女端来盥洗的用具。

&e&e他今日着一身雪青色长袍, 行走间袖口银线绣的竹纹若隐若现,似有流光浮动, 衬得人愈发清隽出尘。

&e&e这般鲜亮的颜色, 穿在他身上却不见半分轻佻, 反被他端方温润的气度压得妥帖, 只显得神采奕奕。

&e&e他眉眼含笑,伫立铜镜前, 帮桑芜挑选簪钗。

&e&e这幅柔情蜜意的做派, 让桑芜对他昨夜毫无节制的秋后算账都不太能说出口, 说出来倒像是闺房情趣一般。

&e&e“就选这只紫玉簪如何?”他将那玉簪帮桑芜戴上,声音清润。

&e&e桑芜抬眸, 扶上鬓角打量几番,点了点头,只觉自己今日这身装扮也实在雅致, 瞧着像那种能吟诗的才女。

&e&e起身时都不自觉踩起了小碎步。

&e&e闻人彧见了,只觉可爱。

&e&e他们这边一派神仙眷侣的模样, 而长安城内,忙碌了一整夜的晁璃与牧沣等人此时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e&e闫家卖官一事兹事体大, 牵扯众多, 抓人都抓了大半夜, 还有好些地方官正在下发逮捕令,城内官员也都战战兢兢地一整夜没敢合眼。

&e&e而百姓们听说了,自是拍手称快。

&e&e趁着午时用膳, 晁璃才有空闲同牧沣打探桑芜的近况。

&e&e“你不知道?”牧沣语气古怪。

&e&e晁璃皱眉:“我该知道什么?有话直说。”

&e&e见他这样,上次接桑芜进宫未遂一事的不爽又泛上心头,看牧沣愈发觉得不顺眼。

&e&e白长这么大块头了,心眼是真的小。

&e&e正想着,就听他语带嘲讽道:“闻人彧昨日就带着阿芜一道出城了,想必他们此时正在温泉庄子里作伴。”

&e&e“什么?”晁璃不可置信。

&e&e好你个闻人彧,难怪这么大的事突然不露面!

&e&e亏他还觉得这厮近来辛苦,有意放他休沐,简直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e&e他定然是一早计算好的,将这事交予他们收尾,正好自己独占阿芜,真是满腹心机。

&e&e“你就不知拦着点?”

&e&e晁璃嫌弃地看向这位无能的丈夫,防着自己时那股子神气劲儿呢?

&e&e怎么就让闻人彧将人勾了去。

&e&e回应他的是牧沣的一声冷笑。

&e&e“呵。”牧沣眼含讥讽。

&e&e他防啊,他整日都防着呢。

&e&e防完大狐狸精防小的,半夜睡觉都恨不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e&e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e&e这不要脸皮的外室还有脸来质问自己怎么没将人看住,也真是天下奇景了。

&e&e“不行,得快点将这案子办完,去接阿芜回来。”晁璃说罢就催促着众人再度去忙。

&e&e可饶是他再急,这案子一两日也处理不完。

&e&e而此刻温泉别院内一片岁月静好。

&e&e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惫懒,桑芜窝在美人榻上看话本子,连何时睡过去都不知。

&e&e迷迷糊糊地一觉睡醒,就撞上闻人彧那双含笑的眸子。

&e&e初时还未反应过来,才从他怀里坐起身,就瞧见他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

&e&e桑芜顿时有不好的预感,瞌睡都醒了一半。

&e&e“你在做什么?”

&e&e闻人彧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执书,闻言指尖微动,轻轻翻过一页。

&e&e才道:“瞧瞧阿芜爱看的话本子究

竟讲了些什么,才好继续投其所好。”

&e&e书页一翻,正好停留在彩绘的图画页。

&e&e要不说这月下黑狐写话本子屈才了呢?

&e&e瞧这画功,当真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十分地具有视觉冲击力。

&e&e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难怪阿芜昨日那般,原是书上学来的。”

&e&e桑芜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e&e昨夜好不容易支棱一回,今日就被打回原形。

&e&e她狡辩道:“我不是,我没有。”

&e&e闻人彧轻轻“嗯”了一声,语带宠溺,细细观摩了那观音坐,旋即又翻开一页,是养兄妹的禁忌之恋。

&e&e“养兄妹?”他眸中似划过惊奇,随后轻轻在桑芜耳边唤道,“妹妹是我的,怎能嫁与旁人?”

&e&e听他念起书中那羞人的戏词,桑芜止不住尴尬,同时又想继续听他演下去,毕竟他声音清润,实在好听。

&e&e可闻人彧不仅念词,还会扮演书中人所做之事。

&e&e他轻啄了啄桑芜的耳垂,哑声问:“妹妹也知我是你兄长,那为何要偷我的寝衣?”

&e&e桑芜耳朵都酥了,忍不住辩驳道:“我没有,你别这样。”

&e&e这话一出,倒真与那书中茵茵的词儿对上了。

&e&e“那这是什么?不仅偷兄长的衣物,还悄悄穿在身上。”闻人彧抱着她,

&e&e“妹妹总是爱说谎,我今日便要好好罚一罚你。”

&e&e桑芜被他精湛的演技带着,仿佛他真成了那位养兄,面上嫌弃羞耻,可身 | 子格外诚实。

&e&e她原是想夹住那只作乱的手,却不料弄巧成拙,反倒遂了对方的意。

&e&e片刻后,闻人彧收回手,眸中闪过促狭,随后将她抱起……搂住了她。

&e&e静谧的午后,屋中只有泥炉中冒泡的茶水发出的声响。

&e&e桑芜依偎在他怀中,眼尾绯红,偏偏闻人彧依旧在扮演着书中的角色,一口一个“妹妹”的唤着,在她耳边念着书中戏词。

&e&e恍惚间她真觉得自己成了那位茵茵,晕乎乎的,被闻人彧诱着唤了一声“哥哥”。

&e&e轻轻一声,又娇又软,含羞带怯。

&e&e闻人彧眸色暗沉,忍不住重重亲了她一番,道:“好阿芜,再唤几声。”

&e&e“不,不要……”桑芜半阖着眸子,无力地倒在他怀中,早已在方才他没控制住时就丢 | 盔卸甲。

&e&e可闻人彧哪有那般轻易放过她。

&e&e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后,唤道:“妹妹,我的好妹妹……”

&e&e当真是要了命了,桑芜觉得,书中那狐狸化的书生也就这般了。

&e&e她还是没经得住又唤了一声,闻人彧果然再度失 | 控。

&e&e若自己当真是她的兄长便好了。

&e&e他养大妹妹,妹妹做她的妻子,他们从出生便是一家人,旁人插足不了半分。

&e&e青梅竹马会是他,年少慕艾是他,相濡以沫也会是他。

&e&e泥炉上的水汽袅袅,桑芜看着水波沉沉浮浮,如巨浪拍打,她有些受 | 不住,挣扎着起身却反倒被制住,最后只能撑着软榻,足危坐在那里受 | 罚。

&e&e恍惚间看到一侧早已被丢开的书册,摊开的那一面,画中人也正如现在一般。

&e&e闻人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问:“妹妹其实也很喜欢吧?”

&e&e她才不喜欢,桑芜很想嘴硬,可奈何身子软得不像话。

&e&e这实在是太过了一些。

&e&e到最后,闻人彧硬是与桑芜一道,将那不长的话本子坐在一处看完了。

&e&e他亲了亲桑芜的眼尾,眸光潋滟,低低道:“阿芜喜欢,待此人出新书,我再给你带来。”

&e&e桑芜窝在榻上,腿还在发颤,一听此话,只觉腰都软了几分。

&e&e“不,不用了。”奈何这拒绝的话说得不那么坚定。

&e&e闻人彧餍足地帮她揉捏着腰,闻言轻笑:“好,定会给

你带。”

&e&e桑芜索性装死。

&e&e这般没羞没躁的日子过了好几日。

&e&e概因闻人彧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能蛊惑人,桑芜总是轻易忘了教训再度被哄骗,简直对他没了脾气。

&e&e“这案子总算尘埃落定了,来人,备马,朕要出城。”

&e&e一连忙了这些时日,眼见就要到年关了,晁璃长舒一口气,他一刻也等不得了,今日就要去将桑芜接回来。

&e&e牧沣自然也早已心急如焚,一连忙了几日,从狱中收尾出来也没耽搁。

&e&e他回府沐浴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袍才去马厩牵马,与晁璃前后策马出了城。

&e&e城中会忙几日,闻人彧自是清楚,他原打算今日便带桑芜回去,可恰逢昨夜落了雪。

&e&e满园红梅,自然要配着雪景观赏才最佳。

&e&e于是便多留了一日,与桑芜在温泉池中观赏雪中红梅,闹到太晚,桑芜还未起。

&e&e闻人彧来了兴致,去一侧的书房研墨,开始作画,画中红梅映雪,可林中女子比红梅更耀眼。

&e&e这厢怡然自得,庄外的不速之客却吃了闭门羹。

&e&e晁璃恶狠狠盯着那扇禁闭的大门,侍卫去敲,门房竟然说主家特地吩咐,近来不见客。

&e&e他拦住欲要高声呵斥的下属,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在这候着。”

&e&e说罢,纵身一跃,就翻墙进了庄子里。

&e&e桑芜尚在睡梦之中,忽觉有些憋闷,呼吸都要被掠夺了去。

&e&e她惊醒时,看清上方的人一时都有些恍惚。

&e&e晁璃怎会在这?

&e&e“唔……”

&e&e桑芜脑子还是懵的,伸手去推他。

&e&e……

&e&e晁璃见了,顿时醋意更深。

&e&e他俯身撑在桑芜上方,将人牢牢锁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e&e“你与他出来玩了这样久,就半点不想我吗?”

&e&e瞧着她这般,简直是乐不思蜀了。

&e&e那闻人彧是狐狸精不成,她怎就如此偏袒他。

&e&e……

&e&e还未松口气,就察觉掌心被舌忝了一下,顿时头皮发麻。

&e&e继续捂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e&e“你别,先让我起来。”榻上也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更别提还是谈这样的话题。

&e&e“我不,你这般紧张,难道是怕闻人彧瞧见?”晁璃那双凌厉漂亮的凤眸微眯,仔细打量着她,宛如一个妒夫。

&e&e桑芜眨眨眼,一脸老实,说:“没有啊,我只是想起床。”

&e&e晁璃轻哼一声,见桑芜松开捂住自己的手,又上前亲了亲她,告状道:“你不知道,他们可都是好手段,齐齐防着我,你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我。”

&e&e“怎么会?”桑芜想到前些日子从宫里出来的那个早晨,说这话时不那么有底气。

&e&e“怎么不会?我方才被拦在外面,还是翻墙才进来的,亏我体恤体恤辛劳特地放他休沐!”晁璃抓住机会,大肆给另外两人上眼药。

&e&e桑芜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得凑上去吻了吻他,哄道:“你受委屈了,我定会说说他们的。”

&e&e端水是一门学问,桑芜显然还是此道新手。

&e&e晁璃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颇有些爱不释手,哑声问:“你们这几日都玩了些什么?”

&e&e说起这个,桑芜顿时就沉默了,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e&e晁璃见状,咬了咬牙,俯下身狠狠亲住了她。

&e&e闻人彧做完画,握着画卷推开房门时,眸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e&e他说出了那日在桑芜府中,与牧沣别无二致的话。

&e&e“你们在做什么?”

&e&e桑芜顿时一惊,抬脚去踢晁璃,无法,晁璃也没有在旁人面前表演的癖好,只得松开了,还拿被子裹住桑芜。

&e&e“还能做什么,

你又不是没长眼,不会瞧吗?”看见闻人彧,晁璃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e&e闻人彧又岂是好脾气的人,更何况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他放下画卷,走了进去。

&e&e语气虽还平静,话却不怎么客气:“从我的榻上滚下来。”

&e&e他的榻只有阿芜可以躺,看着晁璃不仅出现在他房中,竟然还敢上榻,顿时长眉微拧,嫌弃至极。

&e&e他只觉这榻都脏了,一股子狗味儿。

&e&e晁璃又岂是听话的人,他挑衅似的搂住了桑芜,还回头告状:“你看,他不仅耍手段拐走你,还对我这么不客气。”

&e&e没有做正室的命,倒是摆起了正室的谱儿。

&e&e“你是三岁小儿?”闻人彧不欲与他争论,凭白显得丢了脑子。

&e&e转而对着桑芜柔声道:“阿芜可是要起了,我帮你将衣物拿过来。”

&e&e桑芜连连点头,她此时被子下就只着一件小衣,昨夜胡闹的痕迹还未消退。

&e&e桑芜被两人堵在床头,心中尴尬得紧。

&e&e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是捉|奸在床。

&e&e她觉得自己的床头并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e&e“我来帮你穿衣。”晁璃被冷落这样久,也想献献殷勤。

&e&e他赖在榻上,将桑芜从被子里剥出来,伸手就要去夺闻人彧端过来呈着衣裙的漆盘。

&e&e就在这时,房门再度被推开。

&e&e同样翻墙而入的牧沣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看到如此银乱的一幕,霎时瞳孔骤缩。

&e&e他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e&e晁璃一怔,只觉这话十分耳熟。

&e&e“你没长眼吗?”

&e&e他不耐应了句,只觉牧沣大惊小怪。

&e&e回头瞧见桑芜红着脸往被子里缩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与闻人彧,后知后觉的“嘶”了一声,竟然诡异地明白了牧沣在想什么。

&e&e一想到他竟然误会自己和闻人彧这厮一块做什么……晁璃顿时恶寒不已,浑身都写着抗拒。

&e&e什么东西。

&e&e“你脑子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我们不过是在叫阿芜起床。”

&e&e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倒更古怪了。

&e&e闻人彧连日的好心情彻底被搅散了,看也不看屋中碍眼的两人,将漆盘搁在矮几上,取了衣裙对桑芜缓声道:“阿芜来,我帮你穿衣。”

&e&e桑芜瞧见晁璃与牧沣完全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硬着头皮从被子里出来。

&e&e闻人彧动作很快,柔软的衣裙披在了她身上,可晁璃离得近,还是瞧得很清楚。

&e&e他自己瞧就罢了,还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后面来的牧沣。

&e&e桑芜从没这样迅速地穿过衣,她穿上中衣就下榻,踩在软垫上任闻人彧帮她套上外裙,很快整理妥当。

&e&e刚睡醒就接连遇上这样恐怖的场景,她是真的有些遭不住。

&e&e因这二人堵在屋子里,也不好叫侍女进来服侍,于是闻人彧待她洗漱完,亲自帮她挽了发髻。

&e&e晁璃见他连这都会,暗骂他手段多,心中压力倍增。

&e&e牧沣看了也是沉默,他手拙,洗衣做饭还使得,可若是梳发髻,他手上粗糙的茧子会勾住桑芜的发丝。

&e&e眼下瞧他们这般,还真像是做了夫妻一般,让另两人酸得不行。

&e&e“你们吃过饭没有,待会一道用膳吧。”桑芜不用看就知道另两人在看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这古怪的静默,出声询问。

&e&e晁璃立即应和道:“自然没有,我一连忙了这些时日,事情一处理妥当就来寻你了。”

&e&e“我原是打算接你回家一道吃的,既然如此,”牧沣看向闻人彧,淡淡道,“还请将我们那些被拦在门外的人放进来吧。”

&e&e听他这样说,晁璃也想起来,阴阳怪气道:“我们都留下来,丞相会不会不欢迎?”

&e&e这显然不用问,他都闭门谢客了,能欢迎才有鬼。

&e&e闻人彧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既然阿芜留你们

,那便是我的客人。”

&e&e桑芜只当自己没有瞧见他们几人的官司,突发性的装聋作哑。

&e&e她笑得憨厚老实:“那就一块吃,庄子里的厨子手艺不错呢。”

&e&e作者有话说:

&e&e不是,到底闹哪样?亲手心也不行吗!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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