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第56章
&e&e这几日三人都默契地没与桑芜太过亲密。
&e&e毕竟小院不大, 发生点什么,有两个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定然会发现。
&e&e这与亲临现场有什么区别?
&e&e谁都不想被人听墙角或是听人墙角。就连牧沣,也只是规规矩矩地睡在桑芜隔壁。
&e&e虽说是要合作, 但是也没谁能大度到这份儿上。
&e&e见晁璃不守规矩, 牧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晁璃此刻心情好, 也不多争辩。
&e&e这几日忙碌, 但牧沣几人都默契地没有让仆从来做事, 皆是亲力亲为, 没有外人来打搅。
&e&e莫回春倒是来让闻人彧帮他写了副对联,瞧见牧沣打的年糕, 也顺势要了点。
&e&e他虽无妻儿, 不过弟子多, 住所离这不远,聚了一堆人, 听着也是十分热闹。
&e&e待到除夕,桑芜醒来便发觉厨房里已经有烟火气飘出了。
&e&e今日的雾气还未散尽,外头白茫茫的, 风在脸上还是有些凉,她在脸上擦了面脂才出去。
&e&e“沣哥, 我来帮你烧火。”两人从前也是这样的,牧沣一般不会叫她干活, 只让她蹲在灶边烤火。
&e&e“先来将早膳吃了。”牧沣支起一张小桌, 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年糕端上桌。
&e&e汤碗中飘着软糯的年糕片, 其上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叶,还滚了鲜肉丝,闻着便香气扑鼻。
&e&e桑芜坐过去, 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说:“谢谢沣哥,这几日都辛苦你了。”
&e&e牧沣用擦洗干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眸中一片温柔:“先简单吃些,今晚的菜全都是你所喜爱的。”
&e&e闻言,桑芜果然笑眯了眼。
&e&e这应该是桑芜在父母走后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牧沣在厨房忙碌,她跟晁璃将对联挨个贴上,顺便给院子里的几颗小树也挂上了小灯笼。
&e&e闻人彧身体也好转许多,坐在厅中瞧着外头热闹的景象,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e&e年夜饭须得先祭拜先人,他们四人聚一处情况就有些复杂,桑芜有牧沣帮着准备倒无需操心。
&e&e晁璃说他父王在淮阳自会有人准备,就不用他老人家除夕夜再跑这来一趟了。
&e&e至于闻人彧,他不找道士给他爹超度就不错了。
&e&e看着他们二人,桑芜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e&e她赶紧小声问牧沣:“沣哥,我之前放祠堂的牌位你处理了吗?”
&e&e她才想起来,晁璃跟闻人彧死而复生这样久了,她竟一直没处理掉他们二人的牌位。
&e&e虽说上头名字不一样,可生辰八字却是真的,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e&e牧沣一顿,也看向对面的二人,沉默摇头。
&e&e他不将那牌位上的名字改正就算他心善了,之前那样忙,哪里还想得起来去处理那两个没死的亡夫的牌位。
&e&e“你们在看什么?”晁璃后背一凉,总觉得这眼神让人觉得不太妙。
&e&e闻人彧看着桑芜古怪心虚的表情,也微微眯了眯眸子,含笑问道:“怎么了,阿芜还有什么忘记准备的吗?”
&e&e忘记烧掉没死的亡夫牌位这件事能告诉当事人吗?
&e&e桑芜选择性装傻,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道:“没什么,我想起来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
&e&e她一离开,桌面上便安静下来,另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牧沣身上。
&e&e牧沣才懒得理会对面二人,视若无睹的拎起酒给自己与桑芜各自斟了一杯。
&e&e桑芜回来时席间气氛如常,这顿饭倒是吃的气氛融洽,不过她只敢浅尝辄止的喝了那一小杯酒。
&e&e这三人都聚一处,以她的酒量哪里敢多喝,她可没忘以往每次喝醉一准没好事。
&e&e所以当晁璃要给她添酒时严词拒绝了。
&e&e“你们喝吧,我待会还要守岁。”桑芜眼神警觉的看着他。
&e&e晁璃本是见她爱喝想献献殷勤,
毕竟这可是他专程派人从去采购的陈酿,如今倒是全进了牧沣的腹中。
&e&e眼见桑芜这般瞧着他,他也不禁想起什么,目光不善地看了闻人彧一眼。
&e&e显然是还记着当初桑芜喝醉酒,两次认错人的事。
&e&e瞧见他们的反应,闻人彧面色不变,眸中却闪过探究。
&e&e他其实有些不解,最受偏爱的分明是牧沣,可晁璃看上去,却独独最厌烦他。
&e&e或许不对,他方才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e&e闻人彧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晁璃那张年轻,且颇有姿色的脸。
&e&e半晌,不知看出什么,他突然轻笑一声。
&e&e这一声笑成功让晁璃再度看向他,有些敏感道:“你笑什么?”
&e&e“没什么,”闻人彧神色宽容,“只是想起了件有趣的事罢了。”
&e&e牧沣似没觉察对面的暗流一般,用公筷将最嫩的鱼肚夹到桑芜碗中,顺手帮她剔了主刺。
&e&e桑芜埋头吃鱼,也就没问出那句是什么有趣的事。
&e&e晚饭吃的差不多时,晁璃突然颇有些神秘地对桑芜道:“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e&e“散步?”桑芜有些摸不着头脑,哪有人大冬天出门散步的。
&e&e她正疑惑,就听闻人彧也说道:“我也许久未踏出房门了,不如一起。”
&e&e“那便走吧。”这话是牧沣说的。
&e&e他们刚至院中,便见不远处的天际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迤逦的色彩将墨蓝的天空照亮,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e&e烟花绽放的声音响彻谷内,许多人听见声音都纷纷跑出了屋子,发出惊诧的叫声。
&e&e烟花燃了三轮,各有风情。
&e&e桑芜看了看身边的三个男人,不禁了然,眸中荡开笑意。
&e&e默默在心中祈祷:只盼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e回屋的路上,闻人彧走在后面叫住了桑芜,他从袖中掏出了那支修复好的玉簪,温声询问:“我帮阿芜带上可好?”
&e&e这次桑芜没再拒绝,任由他帮自己戴上了。
&e&e另两人见了,不由暗骂他心机重。
&e&e待回屋,原本说好要守岁的人却是最先犯困的。
&e&e桑芜喝过酒,又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待着,实在很难不犯困,牧沣一把抱起她送回房,另两人目光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识趣的退出房门。
&e&e三人彼此防备着,自己吃不到,也绝不可能让对方吃到。
&e&e于是除夕夜就这样无事发生。
&e&e谷内的日子宁静而美好,可他们却没能在此久留。
&e&e闻人彧身体大好,便要马不停蹄赶回江州,他想夺权,收拢世家,不可能仅仅只靠几封信就能办成,还需多方筹谋。
&e&e“我会尽快回来的,阿芜等我。”他抱着桑芜许久,最终也只是克制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e&e待上马车前,他看向晁璃,淡淡道:“你也快些回淮阳,会有一份大礼等着你。”
&e&e晁璃皱眉,还不等他问明白,闻人彧已经踏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e&e他冷哼一声,不满道:“整日装神弄鬼,我看他挺适合去当神棍。”
&e&e不过他没想到闻人彧竟真的没骗他。
&e&e彼时他已经跟桑芜与牧沣一道回了云阳,因为临走前他与牧沣都同药谷签订了药材供给的协议,军营要备的伤药不是小数目,他们此次购置了大批的止血药粉。
&e&e在战场上,许多将士根本不是当场毙命,而是受伤后活生生流血流死的。
&e&e是以晁璃去信通知了陶仲,让他带人来徐州运药材,不想信还没送出去陶仲就带人赶了过来。
&e&e随行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高手。
&e&e“殿下,长安急信,这几位是信使。”陶仲说着,眼神示意这事不简单。
&e&e他虽不知此番来信是为什么,可这几人却是龙武卫的人,少帝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只忠于少帝的刀。
&e&e领头的龙武卫示
意下属将院中排查一遍,确认没有可疑人员才恭敬地捧着一个鎏金宝盒对晁璃道:“殿下,卑职奉陛下之命,特来送一样东西。”
&e&e晁璃这支有特赦,世代淮阳王见皇不跪,因而他只是起身问:“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e&e龙武卫没说话,只是将宝盒打开,露出了里面令在场人都震惊的空白圣旨。
&e&e晁璃看到这东西的一瞬,差点怀疑长安的那位是不是终于得失心疯了。
&e&e“陛下说,他在长安,静候各位佳音。”
&e&e龙武卫一板一眼的说完,晁璃却听得心头一跳,他敏锐觉察到这话中的其他含义,问:“陛下还给谁去了信?”
&e&e“回殿下,卑职不知。”
&e&e空白圣旨兵分三路,三拨人得令出发,互相并不知各自的任务与路线,只有严格规定的返程时间,延期者一律按谋反处理。
&e&e“还请殿下交予卑职信物,回复陛下。”
&e&e晁璃明白这种机密任务的严苛条件,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卷入皇位之争。
&e&e拿到了入场名额的同时,也预示着要承担莫大的风险,机缘总是伴着危险而生。
&e&e可他是有家室的人,晁璃原只想偏安一隅,但他也清楚,即便他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因为他有参与争夺的资本。
&e&e乱世之中,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e&e沉默半晌,最终晁璃还是解下了腰间象征着淮阳王身份的玉佩,交到了龙武卫手中。
&e&e沉声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e&e龙武卫尊敬地捧过信物,行过礼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
&e&e直到人走了,下方的陶仲还没缓过神来,他站起身看向被放置在案几上的盒子,有点没敢相信。
&e&e“殿下,这,这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啊!”
&e&e皇帝无子,这明摆着是要挑选继承人的意思。
&e&e“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知道收到这东西的可不止我们。”
&e&e一句话成功让陶仲冷静下来,转而开始犯愁。
&e&e晁璃垂眸看着那道空白圣旨,现在可算明白闻人彧临走前那句话的意思了。
&e&e对方竟然比他还早知道。
&e&e不!年前他突然提出结盟时应该就知道了。
&e&e这样早,或许这其中有他的推波助澜也不一定。
&e&e晁璃此时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这人与他是同一战线的,否则若是敌人,还真是有些棘手。
&e&e“让人把牧沣叫过来,对了,还有夫人,去将她也请过来。”
&e&e作者有话说:
&e&e新毒株又来了,嗓子吞几天刀片了贼恐怖,宝子们出门一定要戴口罩啊,宁愿热点不要中招!